“江大哥——”
隔天,晚上,江然如约来到英尊国际停车场,丧彪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抱住江然大腿:
“江大哥!你可算来啦!”
“我来提车。”
江然环顾四周:
“我的法拉利呢?”...
南秀秀站在镜前,指尖缓缓抚过左耳垂——那里本该有一颗浅褐色小痣,此刻却空无一物。她没戴耳钉,也没贴创可贴,皮肤平滑如初,仿佛那粒痣从未存在过。可她记得清清楚楚:七岁那年,她蹲在青石井沿边数蚂蚁,阳光斜切过耳廓,母亲蹲下来,用拇指轻轻蹭了蹭那粒痣,说:“秀秀的记号,像一粒晒干的山楂籽。”
她眨了眨眼,镜中人也眨了眨眼。睫毛投下的影子微微颤动,像被风拂过的薄翅。
这不是幻觉。
她转身推开浴室门,赤脚踩在冰凉的水磨石地上,一路走过客厅、厨房、阳台,最后停在书房门口。门虚掩着,门缝里漏出一线冷白光——是那盏老式台灯,灯罩边缘已泛黄,灯泡却亮得异常刺眼,像是刚换过,又像是……被谁特意调高了亮度。
她没推门。
而是侧身贴住门框,屏住呼吸,听里面的声音。
没有翻书声,没有键盘敲击声,没有纸张摩擦的窸窣。只有一种极轻、极匀的呼吸声,节奏稳定,频率略高于常人,但绝不是她的。她的呼吸向来偏深,偏缓,尤其在思考时,会下意识延长呼气时间——这是十六岁那年在神经反馈训练舱里养成的习惯,用来压住前额叶皮层过度活跃引发的微颤。
这呼吸声不属于她。
也不属于任何人。
因为南秀秀知道,此刻整栋楼里只有她一个人。
物业昨天下午发过通知:因地下二层配电室突发短路,B座三至十八层将于今晚20:00至次日6:00断电检修。她家在十七层,断电后所有智能设备均已休眠,连冰箱压缩机都停了。可书房里的灯还亮着,而那盏台灯,根本没接USB充电线,它用的是老式两节五号电池——她上周亲手换的,电量尚余73%。
她慢慢抬起右手,食指与中指并拢,抵在门缝边缘,轻轻一推。
门无声滑开三厘米。
灯光骤然漫溢而出,铺满她脚背。她低头,看见自己的影子被拉长、压扁,斜斜钉在木地板上,像一道未干的墨迹。
然后,她看见了“自己”。
坐在书桌后的那个“南秀秀”,穿着她今早穿的那件灰蓝色高领羊绒衫,头发扎成低马尾,发尾用一枚银杏叶形状的暗扣别住——那是去年冬至,她在旧书市淘到的,全球仅此一枚。
对方正低头写字。
左手执笔。
南秀秀是右利手。
她从六岁起练书法,老师用红绳捆住她左手腕,逼她悬腕写《兰亭序》摹本;十三岁参加国际青少年逻辑建模赛,组委会特批她使用定制触控板,但必须用右手操作;去年在“蜂巢”实验室做脑波同步测试,仪器显示她左半球前额叶激活度比右半球高%,这直接导致她所有精密操作本能依赖右手——包括拧开矿泉水瓶盖、切换投影仪信号源、甚至……解安全带卡扣。
可眼前这个“她”,左手正稳稳握着一支黑金钢笔,笔尖在纸上沙沙游走,字迹清峻锋利,带着她熟悉的顿挫感,却又微妙地偏移了毫米——那是她三年前脊椎手术后,因L4神经根轻度压迫导致的右手小指微颤所形成的书写补偿角。
而现在,那只左手,写出来的字,恰好补上了这个角度。
像在模仿,又像在矫正。
南秀秀没动。
她盯着那支笔。
笔杆上刻着一行极细的编号:X-7742-β。
她自己的钢笔编号是X-7742-α。
α和β之间,差一道量子退相干阈值。
她终于抬脚,跨过门槛。
木地板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吱呀”。
写字的人没抬头。
南秀秀绕过桌角,站定在侧后方。她能闻到对方后颈散发出的气味——不是她惯用的雪松琥珀调香水,而是一种更淡、更冷的木质香,混着微量臭氧气息,像雷暴前低空掠过的电离风。
她忽然开口,声音很平:“你用了我的记忆,但没用全。”
写字的手顿住。
笔尖在纸上洇开一小团浓墨,像一滴猝不及防落下的血。
“你记得我讨厌芹菜,记得我左手无名指第二关节有道旧疤——是十二岁打碎玻璃罐划的;记得我手机锁屏密码是母亲生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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