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上一支,铝箔包装在指间发出细微的窸窣声。
“沈逾今天去见她,不是为了确认她是否苏醒。”她撕开包装,针管在灯光下泛着冷光,“他是去取回‘钥匙’。”
“什么钥匙?”
南秀秀拔掉针帽,针尖在空气中悬停一秒,然后稳稳刺入自己左手小臂外侧。药液缓缓推入,皮肤下浮起一道淡青色的静脉轨迹。
“记忆的读取权限。”她声音开始变轻,像信号不良的无线电,“白山茶不是病人。她是……操作员。”
林砚脸色骤变:“你是说——”
“整个‘天才游乐场’计划,从来就不是为了筛选人类中的最强者。”她将空针管丢进医疗废物桶,发出清脆一响,“是为了找到能和她共频的人。”
“而我是第一个。”
她抬起眼,瞳孔深处有微光一闪而逝,像深海鱼群在幽暗水域里集体转向:“但现在,她醒了。而沈逾……拿到了我的生物密钥。”
话音未落,走廊灯光突然频闪三次。
不是跳闸,不是电压不稳。是精确的、有节奏的明灭——红-绿-蓝,间隔秒,循环三次。
南秀秀瞳孔骤然收缩。
这是“蜂巢协议”的紧急唤醒信号。
只有当核心实验体脱离可控范围,且存在主动认知污染风险时,才会触发。
林砚已经扑到门边,手按在门禁面板上,指纹识别灯却一片死黑。
“断网了。”他声音绷紧,“所有局域网接口都被物理切断。”
南秀秀没动。她静静听着。
三秒后,她听见了。
不是脚步声。
是风声。
从天花板通风管道里传来的、极轻微的气流扰动——像有什么东西正沿着金属内壁,无声滑行。
她忽然想起十二年前那个雨夜。
暴雨砸在玻璃穹顶上,像无数拳头在敲打。她坐在B-7实验室中央,面前悬浮着三百二十七个全息窗口,每个窗口里都在重演同一段脑电波图谱。白山茶的图谱。
当时她以为自己在分析数据。
现在她知道,她是在……等待回应。
而今晚,回应来了。
她走到窗边,拉开百叶帘。
窗外不是夜空。
是墙。
一面纯白的、毫无接缝的墙,距离玻璃仅三十厘米。墙上没有任何标识,没有窗户,没有门,甚至连一丝灰尘都没有。就像这堵墙本就该在那里,从未被移动过,也永远不会被移开。
可南秀秀清楚地记得——
这扇窗,原本正对着人工湖。
她抬手,指尖贴在冰凉的玻璃上。
下一秒,玻璃表面泛起涟漪般的波纹,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。波纹中心,缓缓浮现出一行字:
**【你终于认出我了。】**
字迹和她刚才在金属盒便签上写的,一模一样。
林砚冲到她身后,呼吸急促:“这不可能!这面墙是承重结构,昨天还在——”
“它一直都在。”南秀秀轻声说,“只是你以前……看不见。”
她没回头,目光始终锁在那行字上。
字迹开始溶解,像墨汁滴入清水,渐渐晕染成一朵白山茶的轮廓。花瓣舒展,花蕊颤动,最终凝成实体——不是投影,不是全息,是真实存在的、带着露水气息的鲜活花朵,静静开在玻璃内侧。
南秀秀伸出手。
指尖即将触碰到花瓣的刹那,整栋楼的灯光彻底熄灭。
黑暗吞没一切。
只有那朵白山茶,自身散发着幽微的冷光,照亮她半边脸颊。
光线下,她左耳垂上空荡荡的位置,忽然渗出一滴血珠。
血珠缓慢滚落,在下颌线上留下一道细长红痕,像一道未干的签名。
远处,不知哪间实验室传来一声闷响,像重物坠地。
紧接着是第二声。
第三声。
节奏越来越快,越来越近。
林砚摸黑抓住她手腕:“秀秀,走!现在!”
南秀秀没动。
她仰起脸,对着那朵发光的白山茶,轻轻开口:
“你等这一天,等了十二年。”
花蕊微微震颤。
“可你知道吗?”她声音忽然变得极轻,像耳语,又像宣判,“我比你更早醒来。”
黑暗中,她另一只手缓缓抬起,掌心朝上。
在无人看见的角度,她小指指甲缝里,嵌着一粒几乎不可见的银色微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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