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自己……奋不顾身的人。
听到三月这种描述,江然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……
程梦雪。
因为,她真的这样做过。
自从六岁那年,江然跳河救下程梦雪、自己却差点溺水死亡后……程梦雪就一...
南秀秀站在镜前,指尖轻轻抚过左耳垂下那道浅得几乎看不见的旧疤。
镜中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,袖口磨出了毛边,头发用一根黑橡皮筋松松束在脑后,几缕碎发垂在颈侧。她刚从白山茶厂的流水线上下来,工牌还别在胸口,金属扣在灯下泛着冷光——编号0731,和她生日同一天。
可她不是南秀秀。
或者说,不完全是。
镜中那双眼睛太沉了,沉得不像一个十九岁女孩该有的眼神。那里面没有少年人的跳脱、莽撞、不知天高地厚,只有一种近乎凝固的清醒,像冻在冰层下的湖水,表面平静,底下暗流奔涌。
她抬手,拇指按住右太阳穴。
那里有一处极细微的凸起,指甲盖大小,皮肤下硬而韧,触感如一枚微缩的齿轮嵌在颅骨与血肉之间。
她没去碰它。
已经三年了。
三年来,她每天清晨都站在这个位置,用同样的动作确认自己还在“这里”,而不是在另一条时间褶皱里,正被七把不同型号的手术刀同时切开颅骨。
三年前那场“意外”之后,她就再没做过梦。
不是睡得沉,是大脑拒绝进入REM阶段。所有睡眠监测仪显示她的脑波图都像一堵死墙——平直、稳定、毫无起伏。医生说这叫“非典型性神经抑制”,全世界不到二十例,病因不明。病历本上写着“建议长期心理干预”,但她没去。她只是把那本蓝皮病历夹进《机械原理》教材里,翻到第117页,那儿有张手绘的差速器剖面图,铅笔线条细密如蛛网,角落批注一行小字:“齿比1:,但实际输出存在%相位偏移——不是误差,是校准。”
她转身,拉开抽屉。
里面没有化妆品,没有梳子,只有一只铝制饭盒、三支不同硬度的绘图铅笔、一本牛皮纸包封的笔记,以及一块拆开的电子表机芯。
她把机芯平铺在台灯下。十六颗微型齿轮安静躺在绒布上,最小的一颗直径不到零点八毫米,齿距均匀得令人心悸。她用镊子夹起它,凑近右眼——瞳孔瞬间收缩,虹膜边缘泛起一圈极淡的银灰涟漪,像被风吹皱的汞面。
不是幻觉。
她真的能看见齿轮咬合时每一微秒的形变应力分布。
这种能力没有名字,也没法命名。它不来自植入芯片,不源于基因编辑,甚至不遵循任何已知物理模型。它只是……存在。像呼吸一样自然,又像癌变一样危险。
她把它叫做“校准”。
不是动词,是名词。是她存在的锚点,也是她随时可能坠入的深渊。
门被敲了两下,很轻,但节奏精准:嗒、嗒——间隔秒,误差不超过±秒。
“秀秀?”门外是陈砚的声音,低沉,克制,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,“饭盒我放门口了。”
她没应声,只把那颗微齿轮放回绒布,合上饭盒盖。铝壳冰凉,上面用圆珠笔写着两个字:“慢吃”。
她拉开门。
陈砚站在走廊昏黄的灯光里,穿着件洗旧的藏青夹克,左手插在裤袋,右手拎着个印着“白山茶厂职工福利”字样的帆布袋。他身高一米八四,肩线平直,站姿像一把收鞘的刀,连呼吸频率都比常人慢半拍。此刻他微微垂着眼,视线落在她左耳垂那道疤上,停顿了秒,才抬起。
“今天流水线调速器又抖了。”他说。
她点头:“第七组传送带,轴承游隙超差,谐振频点漂移至。”
陈砚嘴角牵了一下,不是笑,是肌肉记忆式的确认。“你听出来的?”
“不是听。”她侧身让他进门,“是‘看’。”
他没进屋,只把帆布袋递过来:“新领的劳保手套,加厚防静电。还有这个。”他从内袋掏出一张折叠的纸,边缘齐整如刀裁,“厂里技术科贴的公告,下周二下午,‘老山茶杯’技能比武初选,机电组报名单最后三天。”
她接过来,没打开,指尖摩挲着纸面油墨未干的微凸感。
“你报名了?”他问。
“没。”她说,“但我看了去年的题库。”
陈砚沉默两秒,忽然伸手,指腹极快地擦过她右太阳穴那处凸起——快得像错觉,却让她脊椎窜起一阵细微电流。他收回手,声音更低:“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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