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像隔着一层加热的玻璃。随后,光影凝结成形:一个约一米六高的全息人影,穿深灰工装夹克,左胸口袋绣着褪色的白山茶徽标,头发剃得很短,眉骨高,眼窝深,右耳戴着同款银杏叶耳钉。他没看南秀秀,目光落在她身后墙上——那里挂着一幅装裱粗糙的铅笔素描:一个穿白裙的小女孩站在雨中的车站月台,手里攥着半张车票,车票边缘焦黑卷曲,像是被火烧过又强行复原。
“你看了卷尾章。”全息影像开口,声音沙哑,带着模拟失真效果,“还读了作者的话。”
南秀秀没答话,只是抬起左手,把耳钉重新戴回左耳。
“他说他喜欢这样的故事。”影像说,“说写起来开心,兴奋。说想把这种快乐传给你。”
“他撒谎。”南秀秀终于开口,语速很慢,每个字都像从冰层下凿出来,“他写卷尾章的时候,心率峰值132,呼吸紊乱指数,瞳孔收缩频率每分钟23次——他在恐惧。不是怕写不好,是怕你看见。”
影像沉默了三秒。然后抬手,做了个南秀秀熟悉的动作:用食指关节敲了三下太阳穴。那是他们之间最老的暗号,意思是“协议未覆盖区域,需人工校准”。
“你查了我的生理数据?”影像问。
“你每次调取‘守门人’权限,都会在我的生物监测网里留下谐振余波。”南秀秀走向厨房,打开冰箱,取出一瓶矿泉水。瓶身结着细密水珠,她没擦,任由水顺着指缝流下,“你的脑波特征太特别了,林砚。θ-γ耦合相位差永远卡在度,像一把生锈的钥匙,插不进任何标准锁芯——除了我。”
林砚——这个名字在“白山茶”内部从未正式登记。他是项目启动时第一个成功完成意识锚定的测试员,也是唯一一个在第七次协议崩溃后,仍保有完整叙事记忆的人。官方档案里,他于三年前死于一场实验室火灾。火场残留物中,只找到半枚烧熔的银杏叶耳钉,和一段无法解码的脑波残片。
“所以你早知道我不是‘守门人0号’。”林砚说。
“守门人没有心跳。”南秀秀拧开瓶盖,喝了一小口,“你有。每分钟68次,比常人慢次。因为你的窦房结被植入过微型压电调节器,靠环境振动供能——比如地铁经过时的共振频率。你一直住在二号线终点站上盖公寓,对吧?”
林砚笑了。这次是真的笑,眼角挤出细纹。“那你应该也查到,为什么我选今天联系你。”
“芝加哥坐标不是随机的。”南秀秀放下水瓶,转身直视全息影像,“麦考密克中心正在举办‘全球神经接口安全峰会’。主办方是‘普罗米修斯集团’,赞助方名单第三位,‘白山茶基金会’。而峰会主论坛演讲嘉宾,明天上午九点,题为《非侵入式意识锚定技术的伦理边界》,署名:南秀秀。”
林砚点头:“他们用了你的名字,你的照片,甚至你的声纹模型。但讲稿里混进了三段‘回响协议’的底层指令。只要现场超过三百人同时佩戴峰会发放的‘和谐耳机’,就能触发集体潜意识唤醒——不是控制,是松动。松动所有受试者对‘现实稳定性’的底层认知。”
“松动之后呢?”南秀秀问。
“之后,有人会听见‘真实的声音’。”林砚说,“比如,听见七年前那场火里,真正烧掉的东西不是数据服务器,而是‘白山茶’最初的物理载体——一座建在旧地铁隧道里的、用活体神经元培育的类脑结构。它没死,秀秀。它只是沉睡了。而沉睡的代价,是把所有清醒的记忆,都封存在你身上。”
南秀秀没眨眼。她盯着林砚的影像,像在数他睫毛颤动的频率。
“你刚才说‘他们用了我的名字’。”她忽然道,“可我的声纹模型,只有两个人有原始备份。一个是已注销的首席架构师沈知微,另一个……”
“是我。”林砚接上,“但我没给普罗米修斯。我把备份交给了‘守门人’中央节点——也就是你卧室那台老式收音机。它从不播放广播,只接收一种信号:你睡觉时的δ波频谱。过去八百二十七天,它把你的深度睡眠数据,实时上传至一个不存在的IP地址。而那个IP,指向芝加哥郊外一座废弃气象雷达站。现在,它正在把你的声纹、你的脑波、你昨晚读卷尾章时的情绪波动曲线,全部注入峰会AI的语音合成引擎。”
南秀秀慢慢走回钢琴旁,手指拂过黑白琴键,却没按下任何一个。
“所以你不是来阻止我的。”她说,“你是来确保我一定会去。”
“不。”林砚摇头,“我是来告诉你,你不必去。”
他抬手,全息影像胸口的白山茶徽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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