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亮起微光,随即投射出一组动态数据流:
【当前‘回响协议’激活态节点:7人
其中:3人在芝加哥峰会现场(身份已锁定)
2人在东京量子计算中心(正尝试逆向解析协议熵增模型)
1人在冰岛地热电站(用岩浆热噪维持协议冗余链路)
最后1人——在你家隔壁单元,302室。性别:女。年龄:42岁。职业:小学语文教师。诊断记录:阿尔茨海默症中期,近三年无新记忆形成。】
南秀秀的手指停在中央C键上,指腹微微发白。
“她叫周晚晴。”林砚说,“是你母亲。也是‘白山茶’最初七名志愿者里,唯一一个拒绝植入神经接口的人。她用七年时间,把整个协议的核心逻辑,拆解成小学课本里的寓言故事,讲给你听。‘乌鸦喝水’讲的是熵减路径规划,‘龟兔赛跑’讲的是异步处理延迟补偿,‘猴子捞月’讲的是镜像神经元误触发……你记得吗?”
南秀秀闭上眼。
她当然记得。
记得十岁那年,妈妈指着课本上那只伸爪捞月的猴子,说:“秀秀,有时候我们拼命抓住的,只是自己投在水里的影子。可影子不会沉底,也不会打湿爪子——它只是光走错了路。”
当时她没懂。
直到十二岁,在实验室第一次看到自己的脑部实时成像,发现额叶皮层有七处活跃区,像七颗连成北斗的星。而妈妈在病历本上写的诊断结论是:“患者存在高度选择性记忆屏蔽,疑似自我保护性叙事重构。”
原来不是遗忘。
是藏。
把最危险的真相,藏进最安全的故事里。
“普罗米修斯不知道周老师还活着。”林砚声音放轻,“他们只当她是失败案例,早该清除。可她活下来了,靠每天抄写《千字文》维持手部神经通路,靠给学生批改作文记住新词汇,靠在阳台上种白山茶——那株茶树的根系,正连着你家地板下的旧电缆,偷偷向你输送微弱的生物电信号。过去三年,它就是你的隐形校准器。”
南秀秀睁开眼,走到窗边,撩开窗帘一角。
楼下梧桐树影婆娑,三楼阳台上的白山茶开得正盛,纯白花瓣在凌晨微光里泛着冷釉般的光泽。她数了数,共十七朵。不多不少,恰好是母亲确诊阿尔茨海默症那天,她摘下别在衣领上的第一朵。
“所以你告诉我这些,是想让我放弃去芝加哥?”她问。
“不。”林砚说,“我想让你知道,无论你做什么选择,都有人替你多守了一道门。”
他抬起右手,掌心朝向南秀秀。
一枚银杏叶耳钉凭空浮现,缓缓旋转。叶片脉络里,流淌着淡金色的数据流,像叶绿体在进行光合作用。
“这是我最后一次以‘守门人’身份联系你。”他说,“从现在起,你不再是协议执行者,也不是测试员,更不是谁的备份或容器。你是南秀秀。一个会迟到十二秒、会心疼母亲、会为作者一句假话生气、会把耳钉戴在左耳而不是右耳的女孩。”
“右耳留着,等谁?”南秀秀问。
林砚没回答。他的影像开始闪烁,边缘泛起雪花噪点。
“峰会现场有七百二十三个出口。”他最后说,“但只有一个门,需要你亲手推开。门后不是答案,是问题——关于‘游乐场’到底是谁建的,关于‘天才’这个词,究竟是勋章还是牢笼,关于……你读卷尾章时,真正害怕的,究竟是作者燃尽了,还是你自己,也快到极限了。”
全息影像彻底消散。
房间重归寂静。只有冰箱低鸣,和远处一声清越的鸟啼。
南秀秀站着没动。三十七秒后,她弯腰,从钢琴凳底下拖出一个帆布包。拉开拉链,里面没有武器,没有装备,只有一本硬壳笔记本,封面印着褪色的儿童画:一个扎羊角辫的女孩,站在旋转木马顶上,高举一只断线的风筝。风筝骨架歪斜,但线头还缠在她小指上。
她翻开第一页,字迹稚嫩,却异常工整:
“今天妈妈说,真正的游乐场不在地上,也不在天上。它在人心里。只要心还在转,木马就不会停。”
翻到末页,字迹变得凌厉锋利,墨迹深得几乎要划破纸背:
“我偏要偏强。”
她合上笔记本,放进帆布包。又从书架最底层抽出一本《芝加哥建筑图鉴》,抖了抖,掉出一张登机牌——航班号UA117,日期正是今天,凌晨六点四十五分起飞。目的地:奥黑尔机场。乘客姓名栏打印着“南秀秀”,但登机牌背面,用铅笔写着一行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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