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的顶戴花翎,染红自己在卢象升、在皇帝心中的地位。
……
义州城内。
守将是两白旗的一个甲喇额真。此时他正站在城头,望着城外几十里处冲天的火光,急得直跳脚。
“该死的蛮子!他们怎么敢?他们怎么敢跑到义州来撒野?!”
以前明军都是缩在乌龟壳里,顶多派几个夜不收出来晃悠。从未有过如此大规模的骑兵突袭。
“大人,咱们出不出击?”手下问道。
“出个屁!”那甲喇额真一巴掌抽过去,“摄政王把精锐都调去防备东边那个疯子(皇太极)了。城里就几百号人,出去送死吗?关门!死守!”
他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明军在城外肆虐了一整天,烧毁了七八个屯子,抢走了数千石粮食,最后大摇大摆地扬长而去。
……
盛京,崇政殿。
多尔衮看着义州的战报,气得把御案都掀了。
“反了!全反了!”
“皇太极那个死鬼在东边劫我的粮,吴三桂这条狗在西边烧我的屯!他们是不是商量好的?!”
大殿上,御笔、奏折散落一地。群臣跪了一地,大气都不敢出。
多尔衮瘫坐在龙椅上,胸口剧烈起伏。
偏头痛又犯了,像是有个钻子在脑仁里搅动。
局势正在失控。
以前大明是被动防守,后金想打哪就打哪。
现在反过来了。明军依托坚固的宁远防线,开始玩起了频繁的“穿插突袭”。
而多尔衮的兵力,却捉襟见肘。
两红旗被剥夺权利后开始摆烂,根本调不动;两黄旗虽然还在,但因为豪格的事一直和他不是一条心;正蓝旗被打残了。
真正能用的,只有他自己的两白旗。
可两白旗要防守几百里的防线,还要对付神出鬼没的皇太极,现在又要防备吴三桂。拆东墙补西墙,根本堵不住这么多窟窿。
“摄政王……”
大学士范文程(尚未死)颤巍巍地从人群里爬出来,捡起一份奏折。
“奴才以为,吴三桂此次突袭,虽然声势大,但并未攻城。其意在疲敌,在毁边。他是想把咱们外围的据点扫干净,把咱们困死在盛京及辽阳几个大城里。”
“若是让他这么搞下去,等到明年开春,咱们外围屯田尽毁,不用他们打,咱们自己就先饿死了。”
多尔衮揉着太阳穴,声音疲惫到了极点。
“那依范先生之见,该当如何?”
范文程眼中闪过一丝狠色。
“如今之局,唯有以攻代守。”
“明军虽然现在猖狂,但那是因爲他们没见过大阵仗。那卢象升是个新来的,不知深浅。吴三桂也不过是个机会主义者。”
“咱们必须集结优势兵力,打一场歼灭战!只要吃掉吴三桂这三千人,或者是重创卢象升一次,明军就会缩回去。咱们才能腾出手来收拾内部的烂摊子。”
多尔衮沉默良久。
他在权衡。
主动出击,就要冒着被皇太极偷家的风险。
但如果不打,就是被温水煮青蛙,一点点耗死。
“打!”
多尔衮猛地站起来,眼中重新燃起凶光。
“传令!从两白旗抽调五个牛录,再从蒙古科尔沁部那边借三千骑兵。凑足五千人,给我去义州埋伏!只要吴三桂下次再敢露头,就让他有来无回!”
“另外……”他阴恻恻地说道,“给豪格传个话。让他的一千正黄旗也去。这仗要是打赢了,算他的功。要是输了……哼,那就别怪我不念兄弟情分。”
……
宁远城,督师行辕。
吴三桂大胜归来。虽然一身血污,但精神极其亢奋。
三百多颗首级被堆在大堂外的空地上,血腥气冲天。
“末将幸不辱命!”
吴三桂单膝跪地,声音洪亮,“此役,斩首三百一十二级!烧毁屯堡八座!缴获战马两百匹!牛羊无数!”
卢象升看着那堆首级,脸上露出了来到辽东后的第一个笑容。
他亲自走下台阶,扶起吴三桂,还当众替他拍去了铠甲上的灰尘。
“好!打得好!”
卢象升环视四周,对着那些还在观望的关宁军将领说道:“都看清楚了?这就是咱们大明的军威!只要敢打,建奴也不过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,也是爹生娘养的,一刀下去也会死!”
“吴总兵,此战首功当记!”
他转头看向副将:“立刻写捷报,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师!本督要向皇上,为吴将军请一个侯爵!”
“侯爵?!”
吴三桂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他拼死拼活是为了什么?不就是为了这个吗!
但他还是压抑住狂喜,故作谦虚:“此乃督师运筹帷幄之功,末将不敢贪天之功。”
“哎,有功就是有功。”
卢象升拍了拍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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