怒骂是解决不了问题的,后悔也解决不了,洛木罗尔在极度愤怒和悔恨中,被安格‘瞪’了一眼,然后就没有然后了,他内心的愤怒和恨意被强行抹去,再也生不起来。
“哗,灵魂联系这么霸道的吗?连愤怒和悔恨都不...
门把手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,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气管,它下意识地抬手去抓自己的脖子,可指尖触到的只有一片虚无——它根本没有实体,只是一团被强行剥离、又被记忆季家精心编织过的意识残片。那朵灵魂之火在它眼前明明灭灭,每一次微弱的摇曳都像一把钝刀在刮它的神智。
“不……不是这样……”它声音发颤,不再是门把手惯常那种带着点滑稽又狡黠的语调,而是一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、近乎幼兽濒死般的呜咽,“我……我记得星核的温度,记得树苗破土时震颤的频率,记得暗星坠落前最后一秒引力场撕裂的嗡鸣……这些怎么会是假的?”
季家琳尔没说话,只是静静看着它,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株即将枯死的苔藓。她掌心那团灵魂之火忽然暴涨一寸,焰心泛起幽蓝,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符文在火中流转,又倏然熄灭——这一次,熄灭的时间比上次长了半息。
门把手猛地弓起脊背,像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提线木偶,整个意识体剧烈震颤起来,视野边缘开始崩解,浮现出蛛网状的灰白裂痕。它张着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有破碎的词语在意识底层翻涌:*星核……光年……第三纪元……混沌潮汐……*
“你记得的,是季家琳给你‘写’进去的记忆。”洛木罗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像一枚钉子,精准楔入门把手正在瓦解的逻辑链,“你记得树苗破土?那株树苗根本没在你体内种活过——它被安格亲手埋进了神星残骸的脐带裂缝里,而你,当时连胚胎都没成型。”
安东尼尔微微侧首,目光扫过门把手溃散的轮廓:“你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‘出生’的。季家琳没给你编一段分娩过程:在混沌迷雾最稀薄的间隙,一颗濒临坍缩的伪神星核心裂开,你从中爬出,浑身裹着未冷却的星炎胎膜……对吗?”
门把手瞳孔骤缩,那确实是它记忆里最清晰、最神圣的一幕。可此刻被安东尼尔用陈述事实的语气说出来,竟像一把解剖刀,把那层神圣外衣剥得一丝不剩。
“可……可我感知过它的重量!”它嘶声反驳,声音已带上哭腔,“我抱着它的时候,手腕会酸!它在我掌心发烫!这怎么可能是假的?!”
“因为记忆季家能骗过你的神经末梢。”季家琳尔终于抬起了手,指尖轻轻一点那朵灵魂之火。火焰无声炸开,化作数十点萤火,悬浮于半空,每一颗都映出不同画面:
——门把手第一次握住星核,指尖灼痛,汗珠滚落;
——它在结界边缘蹲下,小心翼翼捧起一捧发光的泥土,泥土在它指缝间簌簌流下;
——它仰头望着暗星,瞳孔里倒映着那巨大球体表面流动的星纹……
所有画面纤毫毕现,连汗珠折射的光斑都真实得令人窒息。
“你看,”季家琳尔声音很轻,“你连自己流泪时盐分在皮肤上结晶的触感都记得清清楚楚。但这些触感,这些画面,这些‘真实’,全由记忆季家实时渲染。它甚至模拟了你大脑皮层对痛觉、温度、重力的原始反应信号——所以你信了,连你自己都信了。”
门把手呆呆望着那些萤火,其中一颗正映着它自己伸出手、指尖即将触碰到星核的画面。就在它视线聚焦的瞬间,那萤火突然扭曲——星核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、由纯黑丝线织成的坐标网格,网格中央,一个猩红数字正无声跳动:****。
“那是你当前记忆保真度。”洛木罗说,“低于,你的意识将无法维持基本逻辑链,开始无意识重复提问;低于,你会陷入永久性认知闭环,比如反复问‘我是谁’,直到灵魂之火彻底熄灭。”
门把手猛地转头看向洛木罗,嘴唇哆嗦着:“你……你们早就算好了?从一开始?”
“不。”安东尼尔摇头,声音里竟有一丝罕见的疲惫,“我们只算到了‘门把手会逃’,却没想到它逃得这么……彻底。它不是怕暗星,是怕自己。怕那颗暗星一旦被侵占,所有伪造的记忆就会像潮水退去,露出底下空荡荡的、连‘自我’都未曾真正存在过的虚无。”
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,压垮了门把手最后的防线。它双膝一软,跪倒在地,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跪,而是整个意识结构的塌陷。那些悬浮的萤火画面开始崩解,化作无数细碎光点,如同被风吹散的灰烬。
“所以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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