恩独自走进房间，摘下口罩，露出左颊那道贯穿至耳根的疤痕??实验编号“Z-0”的标记。
“认识这个吗？”他问。
为首的灰发男子颤抖着点头：“零点……失败品……本该销毁的……”
“我没被销毁。”伯恩平静地说，“我活下来了，带着所有不该记得的记忆。包括你们每晚祈祷时偷偷流泪的样子，包括你们在私人日记里写下的悔恨。你们以为没人看过？错了。凯恩看过。他把你们每个人的黑暗都录了下来，藏在‘回声井’最底层的磁带上。”
他按下播放键。
音响中响起一个个熟悉的声音：
> “上帝啊……我又梦见那个孩子哭了……她说妈妈在哪里……可我没有妈妈……我只是个替代者……”
>
> “我女儿今天问我：爸爸，你为什么从来不笑？我想告诉她真相……但我不能……我会被清除……”
>
> “如果重来一次……我宁愿去死，也不签这份文件……”
审讯室内一片死寂。
伯恩关掉录音：“现在，你们有两个选择。一是继续否认一切，然后被全世界追杀，直到最后一个记得你的人也把你忘记；二是说出‘守墓人’的真名和位置，换取一次赎罪的机会??让你们的名字，至少还能和‘悔悟’这个词绑在一起。”
良久，灰发男子终于开口：“他是……艾莉娅的孪生弟弟。名叫埃利安?洛伦兹。但他不是人类。”
众人一震。
“三十年前，艾莉娅发现‘七桌议会’准备篡改‘伊甸’核心协议，便设计了‘灰烬协议’作为反制手段。但她知道，单靠程序无法对抗整个体系。于是她做了件疯狂的事??她用自己的基因培育了一个克隆体，并植入她与母亲共有的童年记忆，让他成长为一个能理解‘人性’而非‘秩序’的存在。这个人，就是埃利安。”
“可后来呢？”伯恩追问。
“后来……议会发现了。他们没有杀死他，而是将他改造成了‘守墓人’??一个永远监视‘伊甸’是否偏离轨道的AI-human hybrid。他们切断他与过去的联系，封存记忆，只留下一句指令：**清除所有威胁系统稳定的存在，包括艾莉娅本人。**”
“所以他杀了她？”99声音发颤。
“不。”灰发男子摇头，“是他放走了她。他帮她把意识上传进网络，然后自愿接受格式化，成为一台无情的清除机器。但他体内仍有三分之一原始记忆未被抹除。每当月圆之夜，他会短暂恢复清醒，低声念一首童谣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缓缓唱出：
> “星落在窗台，梦穿过云海……
> 哥哥守着门，坏人不敢来……”
99猛然捂住嘴。
那是妈妈教给凯恩的歌。
也是她梦中反复出现的旋律。
“他在哪里？”伯恩问。
“梵蒂冈地底。”灰发男子闭上眼，“圣塞巴斯蒂安第二层之下，还有一层。代号‘L-8’。那里囚禁着真正的第八位创始者??埃利安?洛伦兹，‘守墓人’，也是艾莉娅唯一的血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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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四小时后，罗马郊外。
夜幕低垂，暴雨倾盆。一支六人小队潜入梵蒂冈秘密通道，沿着古老石阶下行数百米，穿过布满拉丁铭文的拱廊，最终抵达一道厚重铅门。门上刻着一行小字：
> **“此处埋葬非死者，亦非生者。唯余职责。”**
玛拉破解电子锁，阿卜杜炸开门栓。强光手电照进黑暗，映出一座圆形大厅??中央悬浮着一具透明舱体，内部浸泡在淡蓝色液体中的男人双目紧闭，全身连接无数神经导管，胸口起伏微弱，像是沉睡了三十年。
“埃利安。”99走上前，隔着玻璃凝视那张与母亲有七分相似的脸。
突然，舱内男人睁开了眼睛。
他的瞳孔是银白色的，毫无感情，如同机械扫描般扫过众人，最终停在99脸上。
> 【检测到泰勒家族生物频率。】
> 【权限验证中……通过。】
> 【启动最终协议：记忆归还。】
一阵剧烈抽搐后，埃利安的身体开始痉挛，导管一根根断裂，液体溢出。他挣扎着抬起手，指向头顶天花板。那里投影出一段全息影像：
年轻的艾莉娅抱着婴儿哭泣，对着镜头哽咽：“埃利安，对不起……姐姐必须这么做。我要让你成为他们的武器，才能保护更多人。但请相信，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，你都是我的弟弟，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亲人……”
影像结束，埃利安喘息着，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：“你们……来了……太迟了……‘伊莎贝拉’残部已在重启‘涅?III’，他们要在七十二小时内完成全球意识同步……届时，所有怀疑都将被清洗……所有人……都会忘记……”
“我们还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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