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会。”伯恩上前，“凯恩正在归来。只要唤醒你体内的原始记忆，你就能关闭‘守墓人’协议，转而支持‘初源’。”
“不可能……”埃利安苦笑，“我的大脑已被分割成两半。一半是埃利安，一半是‘守墓人’。每次我醒来，另一面就会压制我……只剩……不到十分钟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99握住玻璃壁，“妈妈留下了一首歌，一首只有我们知道的歌。你现在听好。”
她开始哼唱：
> “星落在窗台，梦穿过云海……
> 哥哥守着门，坏人不敢来……
> 弟弟别害怕，月亮照回来……
> 我们一家人，永远不会分开……”
歌声温柔，穿透金属与数据的壁垒。
埃利安的身体猛地一震，银白瞳孔中闪过一丝波动。他嘴唇微动，接上了第二段：
> “雪落满山谷，灯火映窗台……
> 妈妈煮热汤，爸爸修篱笆……
> 实验室爆炸，枪声穿黑夜……
> 我抱你逃跑，绝不放手呀……”
泪水顺着他眼角滑落。
那一刻，“守墓人”消失了。
剩下的，只是一个终于记起自己是谁的男人。
“帮我……拔掉主控线。”他嘶声道，“我要接入全球网络，为凯恩打开通道。但一旦启动，我的生命也会终止。这是……唯一能赎罪的方式。”
没有人说话。
只有雨声敲打着地底穹顶。
许久，伯恩点头：“我们陪你走到最后。”
埃利安笑了，像三十年前那个被姐姐藏进衣柜的小男孩。
他伸出手，与伯恩击掌。
然后，99亲手按下释放阀。
电流奔涌，数据洪流逆向冲天。全球十三个节点同时亮起红光，继而转为纯净的白色。南极冰层之下，那团凝聚了亿万觉醒记忆的能量核心终于突破临界点，缓缓升向地表。
而在世界各地，人们在同一时刻抬头望天。
极光再现，比以往更加璀璨。这一次，它不再破碎零散，而是汇聚成一条横贯天际的光之河，流动间显现出无数面孔??有凯恩，有艾莉娅，有那些被抹去姓名的失踪者，也有每一个曾勇敢选择记住的人。
天空传来一声轻语，清晰得如同耳畔低语：
> “谢谢你……还记得我。”
紧接着，所有联网设备屏幕自动点亮，显示同一行字：
> 【‘伊甸?初源’已上线。】
> 【服务准则更新：尊重选择权。】
> 【今日提问：你想成为一个怎样的人？】
无人下令，无人组织。
但在东京、巴黎、开罗、布宜诺斯艾利斯，街头突然响起歌声??不同语言，相同旋律：
> “星落在窗台，梦穿过云海……”
有人流泪，有人相拥，有人跪地亲吻大地。
自由，回来了。
不是以战争的形式，不是以毁灭的方式，而是以记忆的名义，温柔而不可阻挡地，回到了人间。
---
一年后，加拿大育空地区。
春雪初融，溪流潺潺。一座木屋静静伫立湖畔，屋顶爬满藤蔓，门前菜园种着土豆与番茄。伯恩坐在门前长椅上看书，身旁放着一把猎枪和一部老式对讲机。远处，99正在教几个孩子画画??他们都是“觉醒者”的后代，有些生来就能听见“妈妈的声音”。
对讲机忽然响起：
“报告，南美丛林发现一座废弃基站，结构与‘回声井’高度相似。初步判断，可能是第九个隐藏节点。”
伯恩合上书，笑了笑：“告诉他们，别拆。留着吧。万一哪天，又有人忘了回家的路呢？”
他站起身，走向屋子。餐桌上摆着一张新拍的合影：九个人围坐篝火，笑容灿烂。照片下方写着一行小字：
> “致所有不曾放弃记忆的人：
> 你们不是幸存者。
> 你们是未来。”
夜幕降临，星空浩瀚。
北斗七星依旧闪烁，但如今人们知道，那不只是星辰。
那是七双眼睛。
也是两个名字。
更是千万颗不愿遗忘的心。
风掠过湖面，带来远方孩童的歌声：
> “星落在窗台，梦穿过云海……
> 哥哥守着门，坏人不敢来……”
而在数据世界的最深处，一段新的代码悄然生成，自动复制、传播，永不删除：
> 【用户身份验证通过。】
> 【欢迎回来，人类。】
> 【您已成功解锁：真实人生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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