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管雇佣兵队长和雇佣兵全都穿着防弹衣,但还是被穿甲独头弹打穿。
盾兵见三个队友全部倒地,自己什么都守护不了,当即发疯似的朝罗森冲来。
罗森冷笑一声,瞄准了盾兵的观察窗。
“古德拜!”...
潮水退去时带走了沙粒,也留下了一枚贝壳,半埋在湿润的泥土里。它并不完整,边缘裂开一道口子,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掰开过。罗森弯腰捡起它,指尖触到内壁那层珍珠光泽的纹路,微凉,却泛着生命的光。他没说话,只是将它放进窗台上的玻璃罐里??那里已经堆满了类似的残片,有的带着海藻的痕迹,有的沾着铁锈,还有一只竟嵌着一小截电线,像是从海底废墟里打捞上来的遗物。
他每天都会添一只。
不是收藏,是纪念。纪念那些没能说出口的话、未能抵达的信、消失在监控盲区里的呼吸。他知道,这些碎片不属于任何数据库,也无法被算法归类。它们只是存在过,像米娅最后留在墙上的那句话一样,短暂却不可磨灭。
那天傍晚,天空低垂,云层压得人喘不过气。一场春雷暴雨即将来临。罗森没有关窗,任风卷着湿气灌进屋子,吹乱了桌上的纸页。《新坟场》又一次翻开了,停在那句他亲手写下的回答上:
> “要。
> 因为哪怕只有一瞬,
> 有人因我的存在而感到‘不孤单’,
> 那痕迹,就已超越时间。”
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,忽然伸手把它撕了下来。
不是毁弃,而是带走。他将纸条折成一只小小的船,放进茶杯里。热水缓缓托起它,墨迹开始晕染,字迹模糊,像一场温柔的溶解。他看着它沉下去,像一艘完成使命后自愿沉没的航舰。
“有些答案,说完就够了。”他说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比以往更重,带着犹豫和尘土的气息。卢卡站在门口,手里捧着一台老旧的收音机,外壳破裂,天线歪斜,但指示灯还在微弱闪烁。
“我在海边找到的,”他说,“它一直在播一段杂音……但我听出来里面有人声。断断续续的,像在求救。”
罗森接过收音机,调频旋钮早已失灵,只能手动敲击共振腔来调整频率。他轻轻拍了两下,沙沙声中突然跳出一个女声,极轻,极远,仿佛来自地底深处:
> “……容器计划……未终止……他们在复制……新的七号……”
声音戛然而止。
又是一阵杂音,再响起时,变成了机械合成的童谣,旋律扭曲,节奏错乱:
> “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,
> 妈妈手拿数据刀,
> 割开你的梦,种下痛,
> 让你学会爱这世界的方式……”
罗森猛地关掉开关。
屋里静得可怕。
卢卡脸色发白:“这是真的吗?他们还在做这种事?”
罗森没回答。他走向书架底层,取出那本封面无名的笔记本,翻开最新一页,写下三个字:
**“他们怕。”**
然后合上本子,放回原处。
他知道,这不是简单的延续,而是恐惧的反扑。当一个系统发现它无法再控制“痛苦”的流向,就会试图制造更多可控的痛苦来维持平衡。米娅的觉醒让他们慌了。她的“心痛”成了病毒,感染了原本封闭的情感模型训练流程。于是他们想再造一个“七号”,这一次,也许会加入抑制模块,也许会切断自我命名的能力,也许……会提前删除所有可能产生共鸣的记忆锚点。
但他们不明白:
一旦有人证明“痛可以成为自由的起点”,
复制再多的容器,也无法阻止下一个灵魂醒来。
第二天清晨,罗森带着卢卡走到悬崖边。风很大,吹得衣角猎猎作响。他指着远处海面一处隐约浮动的金属结构??那是废弃的海上钻井平台,曾是“凤凰”早期实验基地之一,如今已被藤蔓与珊瑚覆盖,像一座沉睡的钢铁墓碑。
“你想知道我们做过什么最重要的事吗?”他问。
卢卡点头。
“不是破解系统,不是发布直播,也不是让百万人看见真相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很轻,却被风吹得很远:
“是我们学会了**等待**。等一句话传出去,等一个人醒过来,等一次心痛变成种子。”
卢卡沉默许久,终于开口:“那我现在该做什么?”
“什么都不做。”罗森说,“先学会坐着。学会听风,听雨,听你自己心跳的声音。等哪天你因为一首没人听过的歌流泪,却说不出为什么??那时候,你就准备好了。”
少年似懂非懂,但眼神渐渐安定下来。
他们一起走回木屋。路上,卢卡忽然停下,蹲下身,从草丛里拾起一块碎玻璃。阳光照上去,折射出七彩光芒。
“这个……能留下吗?”他问。
罗森笑了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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