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导师的研讨会，”唐尼终于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像一把钝刀刮过水泥地，“在哪天开始？”
“明……明天上午九点，UCLA法学院礼堂。”威尔的嗓音像是砂砾在喉咙里滚动，“他……他要求所有与会者提前提交个人心理评估报告，包括……包括指纹样本和虹膜扫描。”
唐尼点点头，转身朝电梯走去。金属门无声滑开，他踏进去，按下B2停车场按钮。就在门即将闭合的刹那，他忽然停住，侧过头，视线穿过狭窄的缝隙，精准钉在威尔脸上：“别交那份报告。把虹膜扫描仪的校准参数调高个标准差，再把指纹采集垫温度降低到摄氏度——足够让他的设备识别失败三次。”
电梯门彻底合拢。威尔独自站在空旷走廊里，听见自己心跳声轰鸣如鼓。他慢慢抬起手，指尖触到耳后那块温热的胎记，突然想起十八年前那个暴雨夜：七岁的他蹲在车库角落，看着 vets 的注射器扎进金毛犬抽搐的脖颈，琥珀色液体推进肌肉的瞬间，狗眼瞳孔里映出的，正是父亲手中那把锃亮手术刀的寒光。
唐尼坐进停车场角落的黑色GMC Yukon，车钥匙刚插进 ignition，车载音响却自动响起。没有播放列表，没有蓝牙连接提示，只有一段纯钢琴曲流淌而出——德彪西《月光》，但每个音符都被刻意拖长了秒，节奏错位得令人心慌。副驾座上，不知何时多出一个牛皮纸信封，封口用蜡封着，火漆印章是一只闭目的独眼。
他撕开封口，抽出里面一张A4纸。打印字体，没有署名：
> *致罗森先生：*
>
> *您在罗马庄园阳台享用早餐时，曾用左手无名指第三关节叩击咖啡杯沿七次。这并非习惯，而是您在计算某人脊椎第七节棘突的暴露角度——一个狙击手预判目标转身时颈部肌肉收缩幅度的本能反应。*
>
> *所以，请相信：我能数清您睫毛每一次颤动的频率，也能听见您衬衫第二颗纽扣松脱时纤维撕裂的微响。*
>
> *明早九点，UCLA礼堂二楼东侧观察窗。我会在那里，等您带来埃默森·奥康纳的光盘。*
>
> *——一个关注您很久的人*
唐尼捏着纸页，指腹缓缓摩挲过“观察窗”三个字。窗外，洛杉矶午后的阳光正斜斜切过停车场立柱，在水泥地上投下锯齿状的阴影。他忽然笑了，很轻，像一片羽毛落地。他掏出手机，拨通一个从未保存过号码的卫星专线。
“喂，莱佛蒂？”唐尼的声音带着笑意，“帮我查一个人。汉尼拔·莱克特，现居地、入境记录、所有公开活动轨迹……还有，他最近三个月，有没有购买过任何型号的狙击菜卡弩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。“唐尼先生……您确定要查这个人？他三年前在巴尔的摩失踪，官方记录是……精神异常，强制治疗中。”
“强制治疗？”唐尼把玩着那张纸，指尖在“独眼”印章上轻轻一按，“那就说明，他现在出现在洛杉矶，本身就是一场逃逸。”
挂断电话，唐尼启动引擎。Yukon平稳驶出停车场，汇入好莱坞大道车流。车载音响里的《月光》忽然中断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极细微的、类似昆虫振翅的蜂鸣声——持续了整整十二秒，分秒不差。
他抬眼看向后视镜。镜中，自己右耳后方，一道新愈合的、细如发丝的粉红色疤痕，正随着肌肉牵动微微起伏。
那是在罗马，吉安娜咬的。
唐尼踩下油门，GMC Yukon加速冲向夕阳熔金的天际线。车窗外，整座天使之城在暮色里缓缓沉降，霓虹初上，像无数只刚刚睁开的眼睛。
而此刻，UCLA法学院礼堂二楼东侧，一扇紧闭的铅玻璃窗后，一只戴着黑色羊皮手套的手，正将一支微型激光测距仪缓缓收回西装内袋。窗玻璃上，倒映着楼下草坪上匆匆走过的身影——威尔·格拉汉姆，正低头猛敲手机屏幕，发送一条简短信息：
> *唐尼，我找到埃默森藏光盘的另一个备份了。在她公寓地下室保险柜，密码是她生日加警徽编号。我马上过去。*
信息发送成功。威尔收起手机，却没看见，自己脚边水泥地缝里，一只机械甲虫正展开六条细足，复眼镜头无声转向礼堂穹顶——那里，悬挂着三十七盏仿古铜制吊灯，其中第二十一盏的灯罩内侧，一枚硬币大小的微型接收器，正接收着来自三百米外某栋公寓楼顶的加密信号。
信号源坐标：北纬°，西经°。
地址栏显示：**塞西莉庄园，主
温馨提示：亲爱的读者，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，请勿依赖搜索访问，建议你收藏【笔趣阁】 m.3dddy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！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，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