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利坚：五星市民从电视直播开始

。”

唐尼掏出手机拨号，听筒里只传来忙音。他皱眉挂断，转头看向黛茜：“联系比利，让他查这个人的医疗记录。顺便告诉罗森——”他顿了顿，把男人翻过来，从他后颈摸出一枚米粒大的黑色芯片，“我们找到罗斯特的‘蜂巢’了。”

越野车重新启动时，黛茜忽然问：“如果今晚失败，你会不会后悔带我们来？”

唐尼握着方向盘，目光始终盯着前方。夜色中，拉斯维加斯的霓虹正浮出地平线，像一片燃烧的彩色海市蜃楼。“后悔？”他轻笑一声，左手无名指悄悄摩挲着婚戒内圈刻着的日期，“我只后悔没早点发现，原来最锋利的刀，从来不在枪套里。”

车灯劈开浓重夜色，照见前方公路上几道新鲜爪印。B-7留下的印记蜿蜒向上，最终消失在一座哥特式尖顶建筑的阴影里——那是卡尔·罗斯特的私人教堂，也是整座豪宅唯一的无监控区域。唐尼转动方向盘，轮胎碾过爪印，橡胶与砂石摩擦发出刺耳锐响，如同某种古老契约被撕开时的裂帛之声。

教堂彩绘玻璃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光。唐尼推开门，腐朽木料的霉味混着蜡烛余烬扑面而来。祭坛上，十二根白烛静静燃烧，烛泪堆积如凝固的泪痕。他走到中央，靴跟踩碎一块松动的地砖，露出下方暗格——里面整齐码放着七支试管，液体在烛光下泛着翡翠光泽。

“这就是罗斯特的‘永生药剂’？”黛茜凑近观察，“成分里有纳米机器人？”

唐尼拿起一支试管对着烛火，液体中确有无数微小光点悬浮游动。“不止。”他撬开试管塞，凑近嗅了嗅，“还有从哥伦比亚雨林提取的神经毒素，和……”他忽然停住，瞳孔骤然收缩，“和布莱恩·盖恩斯的DNA序列。”

黛茜猛地抬头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唐尼没回答，只把试管塞回原位。他走到祭坛前，掀开蒙着天鹅绒的圣像。木雕圣母怀抱婴孩，婴孩左脚踝上却戴着枚银色脚环——环内侧刻着细小字母：BG-0713。七月十三日，布莱恩的生日。

“他把布莱恩当实验品。”唐尼的声音像冰层下涌动的暗流，“不是失踪，是绑架。”

教堂穹顶传来轻微响动。唐尼闪电般抬头，只见彩绘玻璃缝隙间，一双琥珀色竖瞳正静静俯视。B-7蹲踞在横梁上，尾巴尖轻轻摆动，爪下压着半截断裂的钢缆——那是连接教堂与主宅的安保系统主线。

唐尼终于笑了。他取下风衣口袋里的微型信号干扰器，按下开关。整座教堂灯光骤暗，唯余烛火摇曳。在明灭光影中，他举起右手，无名指婚戒在烛光下灼灼生辉。

“现在。”唐尼说，“让我们给罗斯特先生，送上一份真正的惊喜。”

烛火噼啪爆裂，火星升腾如坠落的星辰。唐尼的身影被拉长投在圣母像上，与那枚银色脚环的投影悄然重叠。远处，拉斯维加斯的霓虹海正发出永不停歇的脉动，像一颗巨大心脏，在沙漠腹地，缓慢而坚定地搏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