亚雷斯的抗凝血药物。”
卡尔森怔住:“……抗凝血药?”
“卡尔洛有先天性心瓣膜缺陷。”汉斯把图纸塞进卡尔森湿透的衬衫口袋,指尖擦过他胸膛,“如果断药十二小时,他会因肺动脉高压休克。而医疗室的药柜密码,只有典狱长和我知——”他忽然停顿,望向淋浴间门外,“——现在,典狱长正在B区走廊尽头的监控室里,看布莱恩带人踹开铁门。”
脚步声如鼓点逼近。
卡尔森一把扯开自己衬衫第三颗纽扣,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新鲜抓痕:“我刚咬的。他们搜身时会看见。”
汉斯盯着那道渗血的红痕,忽然伸手抹了一把,将血迹匀开成暧昧的桃红色。“再深点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让典狱长觉得,你为迈克尔急疯了。”
门外传来狱警粗暴的砸门声:“C区淋浴间!出来!”
卡尔森反手扯断自己腕表带,金属表盘“哐当”砸在瓷砖上,玻璃碎裂声清脆刺耳。他扑向汉斯,额头狠狠撞在他胸口:“求你!让我见迈克尔最后一面!”
汉斯顺势将他掼在墙上,膝盖顶住他小腹,单手扼住他咽喉。卡尔森立刻剧烈呛咳,脸颊涨成紫红,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——那滴泪恰好落在汉斯手背,滚烫。
“开门!”狱警怒吼。
汉斯松开手,却在卡尔森瘫软下滑时托住他后颈,拇指用力擦过他湿润的眼角:“记住,你不是在演戏。”他声音轻得只有彼此能听清,“你在求一个,真能把你哥哥从死刑名单上划掉的人。”
门被暴力撞开。强光手电刺破水汽,照见卡尔森蜷在墙角咳喘,衬衫撕裂处露出嶙峋肩胛骨;而汉斯站在光影交界处,牛仔裤裤脚沾着水渍,手里捏着半片碎玻璃,正慢条斯理刮着指甲缝里的血痂。
“怎么回事?”带队狱警厉喝。
卡尔森抬起泪眼,指向汉斯:“他……他说迈克尔今晚会死……”
汉斯垂眸一笑,玻璃片折射灯光,像一粒坠入深渊的星子:“我只是提醒他,心脏停跳前四分钟,人还能听见声音。”
当晚十一点十七分,B区突发火灾。监控显示迈克尔·斯科菲尔德于二十秒内破坏消防栓,喷射水柱击碎应急灯线路。同一时刻,医疗室药柜遭撬,卡尔洛·苏亚雷斯的华法林药瓶失踪。
而真正被带走的,是C区淋浴间那枚嵌在天花板的硬币——它静静躺在证物袋里,背面用指甲刻着极细的坐标:北纬38°56′24″,西经77°14′30″。
那是华盛顿国家植物园地下温室的位置。
此时,罗森正站在植物园锈蚀的铁门内,夜风卷起他西装下摆。比利举着热成像仪,屏幕幽光映亮他震惊的脸:“雷蒙……温室底下,有三十个人的体温信号。”
罗森没答话。他盯着前方被藤蔓覆盖的混凝土入口,那里本该是废弃的冷凝水回流井。此刻井盖虚掩着,缝隙里渗出一缕极淡的、带着铁锈味的甜腥气——像陈年血液混着雨后泥土。
他缓缓蹲下,指尖拂开潮湿苔藓。井壁刻着一行小字,墨迹新鲜得仿佛刚写就:
【欢迎来到巴西。——.】
字母下方,是一枚用指甲反复刮刻的、歪斜的五角星。
罗森终于笑了。
那笑容让比利后颈汗毛倒竖。
因为FBI绝密档案第7号附录里写着:德米特里·苏亚雷斯的每一处据点,都会在入口刻下这颗星。而上一次出现它的地方,是里约热内卢贫民窟某栋公寓楼地下室——三天后,二十七具被放干血液的尸体堆满整间屋子,尸检报告显示所有人死于同一种罕见寄生虫感染。
“比利。”罗森站起身,解下领带随手扔进井口,“通知华盛顿特区所有医院,未来七十二小时,严查任何疑似锥虫病症状的急诊患者。”
“锥虫病?可那是南美热带病……”
“所以。”罗森扯松袖扣,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淡粉色旧疤——形状正是五角星,“德米特里·苏亚雷斯,从来不在温带建巢穴。”
他转身走向停车场,黑色轿车引擎轰鸣着撕裂夜色。后视镜里,国家植物园铁门缓缓闭合,藤蔓如活物般重新缠绕上去,将那行血字彻底吞没。
而在千里之外的巴西圣保罗,阿美莉·罗曼诺夫正透过单向玻璃,凝视培养舱里缓缓搏动的心脏。那颗心脏悬浮在淡蓝色营养液中,表面覆着细密血管网,每一次收缩都泵出微弱电流,在舱壁显示屏上绘出规律波形。
她抬手轻触玻璃,指尖冰凉。
“今天第七次心跳同步率达标。”身后传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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