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头，此刻正攥在唐尼手里。
“双面人。”唐尼转向罗森，“你明天去琥珀宫，装成德米特里的债主上门要账。记住，不是黑帮那种‘不还钱就卸胳膊’，是华尔街那种‘你违约触发交叉违约条款，我将启动清算程序’。”
罗森挑眉：“你怎么知道他欠债？”
“因为他太干净了。”唐尼扯了下嘴角，“一个靠人体运输起家的毒枭，账户里居然有三笔瑞士信贷的结构性存款，年化收益%，期限五年——这不像他风格。他一定在用合法金融工具对冲风险，而对冲的前提，是他有必须隐藏的巨额短期债务。”
罗森笑了：“行，我这就去查他最近三个月所有融资记录。”
“毒藤女。”唐尼看向黛茜，“你去莫哈维沙漠。找到那三个失踪车手的最后GPS坐标，挖地三尺，哪怕只剩一截烧焦的传动轴也要带回来。”
黛茜舔了舔犬齿：“要是挖出三具尸体呢？”
“那就拍高清照，发给《纽约时报》调查组邮箱，抄送FBI反恐部、国土安全部和参议院情报委员会——用匿名加密信，附件密码是‘方舟07’。”
罗斯特倒吸一口冷气：“你疯了？这等于直接捅向整个建制派！”
“不。”唐尼摇头，“这只是给‘方舟’递一张名片——告诉他们，我们看见齿轮了，也数清了上面的七道刻痕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每人面孔：“黑面具，你负责技术支援。我要德米特里公寓所有楼层的建筑图纸、通风管道走向、消防喷淋系统压力值、备用电源切换时间表。越细越好，最好精确到毫米。”
布莱克点头，手指已在平板上飞速滑动：“给我十二小时。”
“白面具。”唐尼转向比利，“你联系你在FBI的老同学，查德米特里·苏亚雷斯近五年所有出入境记录，特别关注他是否持有梵蒂冈护照、是否在百慕大注册过空壳公司、是否在开曼群岛有过信托变更。”
比利皱眉：“梵蒂冈护照？那玩意儿全球不到六百本，全是给红衣主教和外交官的。”
“所以他一定用了假的。”唐尼语气平淡，“或者，他背后有人真能弄到一本。”
最后一句落下，仓库灯光忽明忽暗。不知何处漏电的滋滋声里，复仇之鸦悄然落在钢梁上，漆黑羽翼垂落如帷幕。
唐尼摘下面具，露出那张在电视直播里被千万人仰望过的脸——年轻，平静，右眼角下方有颗浅褐色小痣，像一粒被遗忘的咖啡渣。
“还有件事。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，“今晚的行动……不是结束。”
众人屏息。
“是开始。”
他弯腰捡起卡尔·阿美莉掉落的袖扣，黄铜质地，内侧刻着一行极小的拉丁文：**Ad astra per aspera**——逆境通往群星。
“德米特里选中拉斯维加斯，不是因为这里赌徒多、警察少、沙漠大。是因为——”唐尼指尖摩挲着袖扣边缘，“1945年，曼哈顿计划的首批铀浓缩样本，就是从这里运往洛斯阿拉莫斯的。而‘方舟’的七道刻痕……”
他停顿两秒，窗外警笛声由远及近，又倏然拐弯消失。
“……刚好对应曼哈顿计划七个核心实验室的代号。”
没人接话。空气凝滞如铅。
唐尼将袖扣抛向空中，又稳稳接住。
“所以诸位，我们不是在抢钱，也不是在抓毒枭。”他笑了笑，那笑容里没有温度，只有金属淬火后的幽光，“我们在拆一颗七十年前埋下的定时炸弹——而引信，刚刚被我们亲手按了下去。”
此时，拉斯维加斯大道霓虹灼目，赌场水晶吊灯倾泻黄金雨，而城市阴影最浓处，琥珀宫酒店顶层公寓窗帘微动。窗帘后，德米特里·苏亚雷斯放下望远镜，指尖无意识敲击着窗台。他面前电脑屏幕上，正跳出一条加密信息：
【目标已接触罗斯特。确认‘方舟’齿轮泄露。执行B级响应。】
他按下回车键，发送指令。
同一秒，唐尼手机震动。屏幕亮起，只有一行字：
【新差事：方舟启封】
【难度：☆☆☆☆☆】
【主要目的：获取‘方舟’核心数据库访问权限】
【额外条件1：全程规避NSA量子监听网络】
【额外条件2：不得触发‘奥丁协议’（即全球金融系统熔断机制）】
【额外条件3：必须在72小时内完成，否则‘方舟’将启动自毁程序，释放全部实验数据至暗网】
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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