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月15日,午夜12点,杰克准时睁开眼睛。
这段时间罗森和杰克已经分配好了各自的工作时间。
白天和前半夜意识都在罗森那边,后半夜之后才会轮到杰克上班。
这也是杰克选择住在大陆酒店的...
警灯的红蓝光芒在远处公路上跳跃,像一群饥饿的萤火虫,正贪婪地舔舐着漆黑的夜幕。七菱面包车的引擎发出低沉而稳定的嗡鸣,车轮碾过碎石路面时带起细碎的沙砾声,仿佛整辆车都在屏住呼吸。杰克双手稳稳握着方向盘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,但脸上却看不出丝毫波澜。后视镜里,八张面孔被车厢顶灯映得忽明忽暗——迈克尔紧攥着座椅扶手,喉结上下滚动;卡尔洛闭着眼,嘴唇无声开合,像是在默念某段早已烂熟于心的祷词;查尔斯少把半截烟含在嘴里,没点着,只是用牙齿反复咬着过滤嘴;林肯·巴罗斯靠在窗边,一动不动,可那双眼睛却像两枚淬了冰的钉子,死死钉在后视镜边缘;唐克里瘫在最后一排,额头抵着冰冷的车窗,每一次颠簸都让他的身体跟着晃一下,像具被线扯歪的木偶。
只有萨拉·唐克里迪没坐进车厢。
她站在谷仓门口,风卷起她浅灰色的护士裙摆,露出一截苍白的小腿。她没说话,只是看着面包车缓缓驶离,直到车尾灯缩成两粒微弱的火星,最终被浓稠的夜色吞没。寒风钻进她单薄的制服领口,她却没抬手去拢——不是不怕冷,而是那股冷意早已渗进骨头缝里,再添一分也无所谓了。
面包车拐过第三个弯道时,前方三百米处,三辆警用SUV横在路中央,车顶警灯疯狂旋转,刺目的光束斜劈过来,像三把烧红的刀,狠狠斩断了前路。一辆皮卡堵在右侧路肩,车斗上架着两台强光探照灯,惨白的光柱如两条巨蟒,嘶嘶吐信,扫向道路两侧的灌木丛。更远些,一道临时路障已初具雏形——几块水泥墩子被粗暴地推到路中央,后面还停着一辆装甲运兵车,炮塔缓缓转动,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道路入口。
“操!”查尔斯少终于点着了那截烟,猛吸一口,烟头瞬间亮起一点猩红,“他们怎么知道我们走这条路?”
“不是猜的。”杰克声音很轻,却像一块冰砸在车厢地板上,“是定位。”
他左手松开方向盘,从副驾储物格里抽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方盒——那是收获APP昨日凌晨刚推送的“蜂巢信号干扰器”,附带说明书只有一行字:“覆盖半径800米,持续时间17分钟,冷却期3小时。”此刻,指示灯正稳定地闪烁着幽绿光芒。
“胡克博士给的?”迈克尔问。
“不,”杰克摇头,目光仍盯着前方警灯,“是他自己写的代码,我抄的。”
话音未落,面包车突然一个急刹。众人猝不及防向前猛冲,安全带勒进胸口。杰克没系安全带,身体只是微微前倾,右手已闪电般按在中控屏上——屏幕瞬间切换成热成像模式。画面里,三辆SUV轮廓泛着橙红色热源,车顶警灯下方,两个穿战术背心的警察正举着步枪朝这边瞄准;皮卡车斗上,强光灯背后藏着三个人影,其中一人肩膀高耸,明显扛着霰弹枪;而装甲车炮塔下,那个蜷缩在驾驶位里的身影……体温异常偏低,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。
“狙击手。”杰克说,“在皮卡左侧第三棵橡树上。”
没人质疑。因为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一秒,车顶传来一声闷响——“咚!”像是有人用拳头重重捶了一下铁皮。紧接着,第二声、第三声接踵而至,节奏越来越快,越来越密,最后竟连成一片沉闷的鼓点。
“他们在敲车顶?”林肯皱眉。
“不。”杰克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弧度,“是蜂巢在反向校准。”
干扰器绿灯骤然转为琥珀色,随即熄灭。与此同时,前方皮卡车斗上的强光探照灯毫无征兆地全部爆裂!玻璃碎片如暴雨般簌簌落下,刺眼的光柱瞬间坍缩成几团扭曲跳动的电火花。两名持枪警察下意识抬手遮眼,动作僵在半空。就在这一瞬,杰克猛地打满方向,七菱面包车像一头挣脱缰绳的灰狼,轰然撞向右侧路肩的灌木丛!
轮胎碾过枯枝败叶,车身剧烈颠簸,左前轮甚至腾空而起。唐克里尖叫一声,整个人被甩向车门,却被查尔斯少一把拽住胳膊死死按回座位。面包车硬生生撕开一条三米宽的缺口,在警戒线外侧的荒草地上狂奔起来,扬起漫天黄尘与枯草碎屑。后视镜里,三辆SUV的警灯疯狂闪烁,喇叭声撕心裂肺,但没人敢追——路肩外是未经勘测的沼泽地,去年刚有辆巡逻车陷进去,拖了整整两天才挖出来。
“往左!左前方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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