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米有条干涸的灌溉渠!”迈克尔突然大喊,手指死死戳向左侧车窗,“渠底有涵洞通向北边废弃的铁路线!”
杰克没回答,只是右脚更深地踩进油门。引擎发出濒死般的嘶吼,车速表指针悍然撞向140。车身在颠簸中剧烈摇晃,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。就在这濒临失控的临界点,面包车猛地向左倾斜,前轮精准切入那道深达两米的土质沟壑。车身与沟壁刮擦出刺耳的金属呻吟,火花如金蛇狂舞,溅落在枯草上,瞬间点燃几簇幽蓝火苗。
车轮陷入松软的渠底淤泥,速度骤降。杰克立刻松开油门,挂入倒挡,同时猛打方向。七菱面包车像一头笨拙的河马,在狭窄的渠底原地调头,车尾甩出大片泥浆。当它重新对准涵洞入口时,后视镜里已能看到两辆警用摩托正沿着路肩高速逼近,车灯划破黑暗,如同两柄追魂利刃。
涵洞入口低矮潮湿,布满青苔与霉斑。面包车顶部蹭着洞壁刮过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吱嘎”声。车厢内瞬间陷入绝对的黑暗,只有仪表盘幽微的绿光映着众人绷紧的下颌线。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土腥味与铁锈气,还有唐克里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。
“憋气!”杰克低喝。
话音未落,车头已冲出涵洞。刺骨寒风裹挟着细密雨丝扑面而来,打在脸上生疼。前方,一条锈迹斑斑的铁轨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,枕木缝隙间钻出枯黄野草。更远处,一片低矮的桦树林在风中摇曳,枝桠如鬼爪般伸向天空。
“停车!”杰克突然命令。
轮胎在湿滑的铁轨上尖啸着刹停。众人还没反应过来,杰克已推开车门跃入雨幕。他快步走向轨道旁一根半埋入土的混凝土电线杆,蹲下身,用随身小刀撬开底部一块松动的盖板。下面赫然是个锈蚀的检修箱,里面盘踞着几根粗壮电缆。杰克抽出一把绝缘钳,毫不犹豫地剪断其中一根标着“B-7”的橙色线缆。
“滋啦——!”
一串刺目的电火花在雨夜里炸开,随即整片区域的路灯齐刷刷熄灭。十公里外,马里兰联邦监狱主控室的备用电源警报器尖锐响起,安保屏幕上,所有外围监控画面瞬间变成雪花噪点。而此刻,面包车正前方三百米处,两辆疾驰的警用摩托因突兀的断电而集体失衡,车轮在湿滑的铁轨上疯狂打滑,最终重重摔向路基,车灯碎裂,油污在雨水里晕开一片片暗色污迹。
杰克回到车上,甩了甩手上的雨水。“现在,”他发动引擎,目光扫过每一张汗津津的脸,“你们有两个选择。”
车厢寂静无声。只有雨点敲打车顶的噼啪声,和发动机低沉的喘息。
“第一,”杰克踩下油门,面包车平稳滑向桦树林,“跟我去华盛顿。那里有座地下电台,频率,主播代号‘渡鸦’。今晚十一点整,他会播放一段音频——一段来自FBI内部服务器的加密通话录音,内容关于‘普罗米修斯计划’。而这段录音的原始文件,现在在我手机里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轻轻敲击方向盘。
“第二,”杰克嘴角那抹淡笑终于彻底展开,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坦诚,“下车。往东走五公里,有座加油站。那里有电话,有热水,有警察。你们可以自首,可以指证我,可以拿走五百万美金悬赏——FBI刚刚更新的,通缉令上我的名字后面,加了个‘优先级最高’的红章。”
雨声忽然变大了。豆大的雨点密集砸落,敲得车顶咚咚作响,像无数只手在急促叩门。
唐克里第一个开口,声音嘶哑得厉害:“你……你早就知道我们会选什么?”
杰克没看他,目光直视前方幽暗的树林入口:“不。我只是知道,当一个人亲手拔掉自己最后一颗牙时,他就再也无法假装自己还长着完整的嘴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钝刀,缓慢地割开了车厢里凝滞的空气。卡尔洛忽然低笑出声,笑声干涩沙哑,却带着久违的鲜活:“哈!拔牙?林肯先生,您这比喻可真他妈疼啊!”他伸手拍了拍杰克的椅背,“那就去华盛顿!反正老子的命,早他妈抵押给魔鬼了!”
查尔斯少把烟头按灭在车窗框上,火星迸溅:“渡鸦……那疯子居然还活着?听说他三年前就被CIA灌了铅沉进切萨皮克湾了。”
“他没死。”杰克淡淡道,“只是换了个肺。”
迈克尔沉默良久,忽然解开安全带,俯身从座椅下拖出一个帆布包。拉开拉链,里面是一摞厚实的文件,纸页边缘已被摩挲得发毛。“这是我在雷耶斯家保险柜里找到的,”他声音低沉,“关于‘普罗米修斯计划’的立项批文、资金流向,还有……十七份死亡证明。死者全是‘志愿者’,死因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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