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妍被问得怔了一下,慢一拍答:“叔叔,我是言妍啊。我没有对这古墓很了解,我只是凭直觉猜的,我猜得不一定对。这古墓十分复杂,咱们还是小心点好。”
秦陆半信半疑。
他问:“你们家祖上是盗墓的?”
言妍摇摇头,“不是,我们家一直做正经生意。”
“什么生意?”
言妍不出声了。
秦陆没心情打破砂锅问到底,只要言妍不是故意给秦珩下套,想害他就好。
但这丫头一涉及她的身世,就闭口不言,实在可疑。
若她失忆了,还好说,偏......
盛魄话音未落,人已如离弦之箭般折返——不是走来时的山路,而是纵身跃入左侧一片陡峭岩壁,足尖点在湿滑青苔覆着的嶙峋石棱上,借力腾挪,身形在墨色山影间疾掠而下。他袖口翻飞,衣角撕裂风声,十指在嶙峋石缝间抓扣、借势、翻转,整个人像一道被夜风撕开的银线,直坠山腰。
秦珩只瞥见他背影一晃,便已不见人影,连残影都吝于留下。
“站住!”秦珩低喝,声如金铁交击,震得枯叶簌簌而落。
盛魄头也不回,只将右手往后一扬——一枚铜钱大小的暗器破空而出,钉入前方三丈外一棵歪脖槐树的树干,嗡鸣不止。那铜钱边缘刻着细密梵文,正是他惯用的“镇魂钉”,钉尾还缠着一缕极细的银丝,此刻正微微震颤,银丝另一端,赫然系在他腕内侧一道隐秘皮扣上。
这是他留的活路——若秦珩真要拦,扯断银丝,钉子崩飞,他即刻停步;若秦珩信他,便任银丝绷紧,随他下山。
银丝未断。
秦珩眸光一沉,倏然抬手,一把攥住那根绷直如弓弦的银丝!
指尖传来细微震颤,是盛魄心跳的频率,也是他奔命的节奏。
秦珩松开手,银丝倏然绷直、回弹,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吟。
他没追。
而是猛地转身,一手掐住老者咽喉,将人狠狠掼在粗粝山石上,膝盖顶住对方腰眼,压得老者脊骨咯咯作响:“尸蹩不止一只?你撒谎。”
老者脸涨成猪肝色,眼球暴突,喉咙里挤出破风箱般的嘶声:“没……没撒谎!就……就一只活的!其余……全死了!是……是‘它’自己……自己孵出来的!”
“它”字出口,年轻人突然浑身一抖,牙齿打颤,裤裆迅速洇开深色水渍,一股骚臭混着汗腥味散开。
秦珩鼻翼微动,目光如刀刮过年轻人惨白的脸:“谁让它孵的?”
年轻人涕泪横流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老者喘过一口气,喉结上下滚动,声音嘶哑如砂纸磨铁:“是……是墓里那口棺……不对,是棺底下垫着的……垫棺石……”
“什么石?”
“玄……玄枵石。”老者闭了闭眼,仿佛那名字本身就有毒,“黑得发亮,凉得渗骨,摸上去像摸活人的脊椎……我们撬开棺盖那天,石头底下……爬出十七只尸蹩幼虫……我们烧了六只,埋了五只,剩下的……全塞进这笼子,想带出去卖……可它们一见光就死……只剩这只……”
秦珩瞳孔骤缩。
玄枵石——上古星官葬制中专用于镇压“逆魂”的阴石,非帝王陵寝不得用,且必置于棺椁正下方,承万钧之重,压百骸之怨。此石不吸光,反噬光,遇热则生雾,遇冷则凝霜,最奇之处在于——它能养蛊,却只养一种:尸蹩王种。
而尸蹩王种,千年不现,唯在“尸变未遂、魂锁未解、肉身不腐、怨气成胎”之地,方有万分之一机率孕出。
这种地方,叫——活陵。
活陵不封土,不立碑,不设道,不引龙,它自己会呼吸,会吞吐地脉浊气,会悄悄移动方位,会在月圆之夜,让墓中枯骨睁眼。
秦珩缓缓松开老者,指尖拂过自己左腕内侧——那里有一道浅褐色旧疤,形如蜷曲的蜈蚣,疤痕深处,隐隐泛着幽蓝微光。
他忽然记起一个画面:漫天黄沙,青铜巨门轰然洞开,门内无尸无棺,唯有一具盘坐千年的白骨,膝上横着一柄无鞘长剑,剑身刻着两个古篆——“珩”字。
不是秦珩的珩,是珩王的珩。
珩者,佩玉上部之横玉也,取义“横贯天地,持衡万物”。
他抬眼望向邙山深处,东南方向,那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墨色山峦,仿佛正缓缓起伏,如同沉睡巨兽的胸膛。
与此同时,盛魄已冲至半山腰。
山风陡然一滞。
他脚步猛地顿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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