饶是有心理准备,苏婳还是吓了一跳。
言妍漂亮的大眼睛像染了血一般。
她这会儿面色苍白,眼睛又大得出奇,联想她刚从古墓里出来,多少有点鬼片的感觉。
苏婳抬手抚摸她的脸颊,柔声问:“言妍,眼睛疼不疼?”
言妍不出声,只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哀婉地望着她。
苏婳把她的脸按到自己肩上,道:“别怕,我打电话问问你天予哥,你眼睛这样该怎么办?”
她松开她,作势站起来。
她刚转过身,手腕忽然被人一把拽住。
那只手冰凉,细瘦......
盛魄喉结微动,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两下,侧眸看她一眼,眼底漾开一缕极淡的笑意,却未接话。顾楚楚鼻尖蹭着他耳后温热的皮肤,发丝扫过他颈侧,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。她声音软得像融化的蜜糖:“阿魄,你别理我爸,他就是嘴硬心软,刚才在电梯里,他还偷偷看你后脑勺——我说真的!他数了三遍你头发有没有分缝呢。”
顾骁在副驾猛地呛咳一声,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,抬手就去够后视镜,想确认自己刚才有没有真干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。手指刚碰到镜框,镜面却已悄然偏斜——盛魄不知何时用指腹轻推了一下,镜面正对着顾楚楚那张笑得狡黠的脸。
“……你!”顾骁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,“臭小子,你连镜子都敢动手脚?”
盛魄稳稳打满方向盘,车子缓缓汇入夜色中的主干道,车灯切开浓稠的墨色,映得他睫毛在眼窝投下一小片阴影:“叔叔,您数我头发,是想确认我是不是戴了假发?还是怀疑我后脑勺藏着控尸符?”
“你——”顾骁一口气堵在胸口,竟一时语塞。他当然没数什么头发!可这话出口,反倒坐实了心虚。他闭了闭眼,再睁时目光沉沉扫向后视镜,正对上盛魄那双漆黑如渊的眼睛——不挑衅,不讥诮,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,像古井无波,却倒映出他此刻狼狈不堪的倒影。
顾骁忽然哑了。
不是被气哑的,是被那眼神钉住的。
他想起二十年前,在秦岭老林子里,无涯子第一次带盛魄来顾家做客。那时盛魄才十岁,穿一身洗得发白的靛蓝布衫,赤脚踩在青砖地上,脚踝上缠着一条细若游丝的银线,线头垂进袖口,隐约泛着幽蓝微光。顾骁当时还嗤笑:“小毒物,脖子上挂条蚯蚓吓谁?”盛魄仰起脸,眼睛黑得惊人,只说了一句话:“叔叔,它不吃人,只吃蛊。”
后来他才知道,那是苗疆失传已久的“引魂丝”,专引百蛊归心,非本命蛊主不可驭。而盛魄十岁那年,已将本命蛊养进了心脉。
车窗外霓虹流泻,顾骁盯着镜中那双眼睛,忽然记起昨夜梦里,自己站在一座塌了半边的祠堂前,门楣上“盛氏宗祠”四个字被藤蔓绞得模糊不清,而盛魄就站在断柱旁,手里捧着一只青瓷碗,碗中盛着暗红近黑的血,正一滴、一滴,坠入地下裂缝。
那不是梦。
是幻觉残留的残片。
尸蹩围攻时,他看见的不止是血红色的虫群,还有盛魄父亲盛魁的青铜面具,还有无涯子跪在墓道尽头,手里攥着半截烧焦的《尸经》残页,嘴里念的不是经文,是顾家先祖的名字。
顾骁猛地攥紧扶手,指节泛白:“那祠堂……在哪?”
盛魄目视前方,声音很轻:“滇南,哀牢山深处。您三年前查‘青回案’时,曾派人搜过那片区域,但所有探路队员回来后,都说只见到一片雾,雾里没有山,没有树,没有路——只有风声,像人在哭。”
顾楚楚身子一僵,从盛魄肩头直起身:“爸?你查过青回?”
顾骁没回答。他盯着后视镜,镜中盛魄的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削,下颌绷得极紧。他忽然意识到,盛魄从没问过他为何来滇南。仿佛早就知道,他们父女此行,根本不是为度假,而是为追一条早已断掉十年的线索——青回当年失踪前,最后接触的人,正是盛魁。
车里静得只剩空调低微的嗡鸣。
顾楚楚悄悄攥住盛魄的衣角,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:“阿魄……你父亲,和青回……”
“他们见过。”盛魄终于开口,声音平缓如常,却像一把薄刃缓缓出鞘,“青回离开京都前,去过盛家老寨。他带了一盒骨灰,说是替故人还愿。盛魁收下了,当晚便烧了整座祠堂。火里飞出七只金翅蛊蝶,停在青回肩头,没咬他。”
顾骁呼吸一滞。
青回带走的骨灰盒——他查过档案,编号Q-7341,来源标注为“顾氏祖坟东侧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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