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魄话音刚落,走廊里传来一道苍老的男声,“小子,你别乱说,这丫头是中邪了。哪有什么前前前前世?舟舟前世还和白忱雪是夫妻呢,不照样娶了颜家那女娃?”
没回头去看,众人便知是鹿巍。
鹿巍几步走到言妍身后,对她说:“丫头,你救了阿珩,我们都很感激你,但你也不能挟恩图报吧?你总是这样直勾勾地盯着阿珩,是什么意思?你对阿珩的救命之恩,我们会报,等回京都就报。”
鹿宁急忙走出来赶他,“您怎么又来了?不是给您......
那声音像是无数细碎瓷片在石板上刮擦,又似枯枝被无形的手一寸寸拗断,断口处渗出粘稠的、近乎活物的暗红汁液。沈天予脚步骤停,耳廓微动,喉结无声滑动了一下——是血蟾鸣。
不是寻常山野间那种“呱呱”短促的叫声,而是绵长、低频、带着金属震颤感的嗡鸣,一声未歇,第二声已从更深的岩缝里顶上来,层层叠叠,如潮水般裹住耳道,直钻颅骨深处。他袖口下手指悄然捻起三枚银针,指尖泛起极淡的青灰气晕,那是他自幼随家传《青囊引》修习至第七重时,血脉与药气相激而生的“凝脉痕”。
他循声掠向东南侧一座半塌的汉代封土堆,苔藓厚积的夯土层下,隐约透出一丝不自然的腥甜。沈天予俯身,指尖拂开湿滑地衣,露出底下几道细如发丝的紫黑色纹路——不是虫爬的痕迹,是蚀骨香粉被夜露洇开后,在阴气最盛处析出的毒脉。这香粉产自滇南瘴林深处,需以活人脊髓蒸炼七七四十九日,方得一钱,入土即蚀铁,遇血则化雾,专破护体真气。
他心头一沉,阿珩中招了。
再往前三步,土坡斜面豁开一道裂口,黑黢黢的,像大地被硬生生撕开的一道旧伤疤。裂口边缘泥土翻卷如犬齿,新痕犹带湿润反光,分明是刚被暴力掀开不久。沈天予探指入怀,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青铜铃铛,铃舌却非铜铸,而是一截惨白指骨,骨节上密密麻麻刻着细如毫芒的梵文。他拇指按住骨节中央一点朱砂痣,轻轻一旋——
“叮。”
没有清越铃音,只有一声极细微的、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叹息。刹那间,四周树影剧烈摇晃,不是风过,是影子自己在逃窜!那裂口内幽暗骤然翻涌,似有无数双眼睛同时睁开,又瞬间闭合。沈天予眸光如电,左手疾扬,三枚银针破空而出,呈品字钉入裂口上方三株歪脖松树的树干。针尾微微震颤,银光流转间,三道肉眼难辨的淡青丝线自针尖垂落,如蛛网般悬于裂口之上。
就在此时,裂口深处传来一声闷哼。
不是秦珩的声音。
苍老,沙哑,带着浓重的川西口音,像是砂纸磨过朽木:“……小娃娃,骨头倒硬……可惜,挡不住‘九幽引’的勾魂钩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一只枯槁手掌猛地从裂口内探出!指甲乌黑弯曲如鹰喙,掌心赫然烙着一枚赤色符印——九瓣莲纹,瓣瓣逆生,中间一滴墨色泪痕状印记,正微微搏动,仿佛活物的心脏。
沈天予瞳孔骤缩。
凤虚宫残谱里记载过的“泣血莲印”!此印一现,必有凤虚宫嫡系血裔在侧施法,且以自身精血为引,勾连地脉阴煞,强行催动古墓中沉睡千年的“守陵尸傀”。秦珩绝无可能与凤虚宫联手——那只能是……蚩灵!
可蚩灵早在三个月前,已被秦陆亲自带队押送至昆仑山北麓的“寒渊牢”永世囚禁。秦陆亲笔签下的铁卷文书还压在他书房案头。
念头电转,沈天予右手已扣住青铜铃铛,指腹用力一按!铃舌那截指骨“咔”地轻响,骨节缝隙中渗出温热鲜血,顺着铃身蜿蜒而下,竟在空中凝成一道半透明的血色符箓,倏然没入裂口。
裂口内霎时爆发出凄厉嘶嚎,似百鬼同哭。那枯槁手掌猛地抽搐,指甲根部寸寸崩裂,黑血狂喷,掌心泣血莲印光芒急闪三下,竟黯淡下去一分。
“谁?!”老者怒吼,声音震得裂口边缘碎石簌簌滚落,“敢坏凤虚宫‘引魂大典’?!”
沈天予冷声道:“引魂?你引的是谁的魂?秦珩的命,也配你们凤虚宫当祭品?”
话音未落,裂口内忽地腾起一股浓稠黑雾,雾中浮现出一张扭曲人脸,正是那老者,面目狰狞,双目空洞淌血,额心却多了一枚崭新的、鲜红欲滴的九瓣莲印!他身后,一个少年身影踉跄扑出,浑身湿透,脸色青灰,双手死死掐住自己喉咙,指甲深陷皮肉,指缝间渗出黑血——是那个随秦珩上山的年轻土夫子,姓陈,名叫陈砚。
陈砚张着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有喉管里传出“咯咯”的、令人牙酸的碎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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