弦断,则北斗破军位开。而那截黑骨,是古墓主人的脊椎骨所制琴柱,唯有以活人脊骨为柱,方能承住墓主死后不散的执念怨气。
秦珩不是被困。
他是主动把自己关进去的。
他要借这把琴,唤醒沉睡两千年的墓主魂魄,再以秦家血脉为契,完成一场跨越千年的认主仪式。
沈天予不再犹豫,足尖点地,身形如电射入水中。
水幕在他周身自动分开,银芒护体,隔绝阴寒。他一手扣住青铜环,另一手按上石板星图中央——掌心雷光隐现,一道古老符印自他指尖蔓延而出,瞬间覆盖整幅星图。
石板轰然下沉,露出下方幽深竖井。
井壁湿滑,布满暗绿苔藓,一股浓烈尸香混着陈年朱砂味扑面而来。沈天予纵身跃入,身形在井道中急速下坠,耳畔风声呼啸,却始终未听见落地之声。
他忽然顿住。
脚下并非实地,而是一层薄如蝉翼的灰雾。雾中悬浮着无数细小光点,如萤火,如星辰,缓缓旋转,组成一张巨大而悲悯的女子面容。
她双目紧闭,长发如瀑,发间簪着一支断裂的玉钗。
沈天予呼吸一滞。
这面容,与他母亲苏星妍年轻时的照片,一模一样。
只是眉心多了一道朱砂绘就的弯月印记——与臧尖头后颈那道疤,形状分毫不差。
他听见自己心跳如鼓。
就在此时,头顶传来臧尖头撕心裂肺的哭嚎:“沈公子!我爹……我爹他……他出来了!!”
沈天予猛然抬头。
只见井口边缘,一只枯槁如柴的手正扒着井沿,指甲乌黑,指尖滴着黑血。紧接着,一颗灰白头颅缓缓探出,眼窝深陷,瞳孔涣散,嘴角却咧开一个极大、极僵的弧度,露出森白牙齿。
那不是活人的笑。
是傀儡被牵动时,脸上肌肉的惯性抽搐。
而在这具傀儡身后,月光勾勒出另一道修长身影。
秦珩不知何时已站在井口,月白衬衫袖口沾着泥污,发梢微湿,脸上笑意温软,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。
他低头望着沈天予,声音轻得如同耳语:
“哥,你来得正好。”
“我刚跟她说完话。”
“她说,她等这一天,等了快两千年。”
“现在,她想见见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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