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星妍的女儿……倒还记得些老规矩。”他声音忽然换了一种语调,竟带几分慵懒笑意,与方才判若两人,“可惜,她雕的不是镇魂玉,是养魂玉。你拿它压我,反助我凝形。”
沈天予瞳孔骤缩。
养魂玉?母亲从未提过此物!
她只说:“此玉护命,危急时含于舌下,可定神固魄。”
原来……是错的?
那黑瞳之人轻笑一声,忽然抬手,指向沈天予身后——
“你看。”
沈天予本能回头。
身后空无一物。
再回眸时,那人身形已杳,唯余琴台空寂,断弦微颤。
而棺盖缝隙中,幽蓝冷光里,竟浮出一张脸。
年轻,苍白,眉眼桀骜,唇角还凝着半抹未散的讥诮笑意。
是秦珩。
他双眼紧闭,面容安详,仿佛只是沉睡,可胸口毫无起伏。
沈天予一步踏前,手掌按上棺沿。
指尖触到冰凉木质的刹那,整具棺椁猛然震颤!幽蓝冷光如潮退去,露出棺中真容——
秦珩仰卧其中,身上覆着一层薄薄白霜,霜下皮肤泛着青灰,手腕脚踝处各缠着三道暗金细链,链身刻满逆向梵文,末端没入棺底黑石。他身下垫着一张泛黄帛书,其上墨迹如新,写着八个大字:
【魂引九叩,魄锁三生】
沈天予认得那字迹。
是他父亲沈恪的 handwriting。
手抖了一下。
他猛地抬头环顾墓室——四壁朱砂符文依旧炽烈燃烧,可方才那黑瞳之人,已彻底消失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只有那断琴,三根残弦,无风自动,发出极轻、极细的一声“铮”。
像一声叹息。
像一声嘲弄。
沈天予深吸一口气,强行稳住心神,指尖迅速探向秦珩颈侧。
脉搏微弱如游丝,但确实存在。
他立刻撕开秦珩衣领——锁骨下方,赫然印着一枚青紫色掌印,掌心位置,皮肤微微凹陷,隐约可见皮下盘绕着极细的暗红丝线,如活物般缓缓蠕动。
蛊毒。
而且是早已失传的“锁魄引魂蛊”,专用于拘禁将死未死之人的三魂七魄,使其永困于生死夹缝,既不得入轮回,亦无法真正苏醒。
此蛊……需以施术者心头血为引,以百年以上古琴断弦为媒,以活人阳寿为薪。
谁下的蛊?
沈恪?不可能。父亲十五年前就已废了左手三根手指,再不能结印施蛊。
那会是谁?
沈天予目光扫过墓室穹顶星图——北斗歪斜三寸,正是秦氏祖陵风水阵眼所在。而秦家先祖,秦昭王,秦野与秦陆之父,正是十五年前暴毙于邙山猎场,尸身运回时,棺中亦有幽蓝冷光……
一个念头劈开混沌:秦珩不是来盗墓。
他是来赴约的。
赴一场十五年前就写好的生死之约。
沈天予迅速掏出手机,信号格为空。他干脆关机,省电待用,随即俯身,指尖按在秦珩腕间金链上。
链身冰凉刺骨,触之如握万载玄冰。
他稍一用力,金链纹丝不动。
再催内力,指腹竟被割开一道细口,血珠渗出,滴在链身梵文上——那文字竟如活物吸吮般,迅速将血吸尽,随后幽光一闪,梵文逆向旋转半圈。
有效。
沈天予不再犹豫,咬破另三根手指,鲜血淋漓,尽数涂于三道金链之上。
每涂一道,链身便震颤一次,秦珩眉头随之蹙紧一分,喉间逸出一声压抑闷哼。
当第三道金链吸尽鲜血,整具棺椁轰然一震!幽蓝冷光爆闪,如雷击般炸开,沈天予被气浪掀得踉跄后退三步,后背重重撞上墓壁。
烟尘弥漫中,秦珩猛地睁开眼!
双眼漆黑,却无焦距,直勾勾望着穹顶星图,嘴唇翕动,吐出两个字:
“……娘……”
沈天予心头剧震。
秦珩的母亲,秦夫人,在他六岁时病逝,葬于秦氏祖陵东侧梅林,墓碑至今完好,每年清明,秦野与秦陆必亲率家族祭扫。
可此刻,秦珩眼中映出的,却是另一幅景象——
烟尘渐散,墓室四壁朱砂符文竟开始剥落,露出其下原本壁画:漫山遍野梅花,雪白如海,梅林深处,一座孤坟静立,坟前无碑,唯有一株老梅虬枝横斜,枝头挂着一只褪色红布老虎。
那是秦珩六岁生日时,秦夫人亲手缝的。
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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