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天予冷眸睨一眼盛魄，挺会往自己脸上贴金。
凭什么他是玉皇大帝，他是二郎神？
盛魄看向茫茫邙山，“我在邙山上，帮考古队做准备工作，没空理你。自己玩去，珩王。”
秦珩道：“我真是珩王，言妍说的。”
“言妍那是宠你。”
“言妍不是开玩笑，她中邪了，她亲口喊我珩王，这说明我以前的确做过珩王。等我伤好后，我还会上邙山，找埋我前前前前世的古墓。”
盛魄嗤地一声，“我的蜂丹、解毒丸来之不易，全进你小子肚里了，打钱......
言妍的指尖掐进掌心，指甲陷进皮肉里，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。她盯着秦珩青紫的唇色、塌陷的胸廓、颈侧微弱到几不可察的搏动，喉头一哽，眼前忽地发黑，耳畔嗡鸣如潮水涌来——不是古墓里常年不散的阴湿回响，而是某种尖锐得近乎撕裂的金属刮擦声，仿佛生锈的青铜编钟被强行拖过石阶，一声、两声、三声……每一声都撞在她太阳穴上。
她踉跄半步，扶住冰冷墓墙才没跪下去。
“言妍！”秦野低喝一声，伸手欲扶。
她猛地抬手挡开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：“别碰我……我没事。”
可她的身体背叛了这句话。脊背僵直如绷紧的弓弦，小腿肌肉不受控地抽搐，连呼吸都短促得像濒死的鱼。她死死咬住下唇，铁锈味在舌尖弥漫开来，才勉强压住那股从骨髓深处翻涌上来的、近乎癫狂的悲恸。
盛魄忽然侧身，挡在她与秦珩之间。
他没看她，只垂眸扫了眼秦珩手腕内侧——那里有一道极细的、几乎与皮肤融为一体的淡青色纹路，形似蜷曲的蛇首，蛇瞳位置嵌着一点幽微的暗红，正随着秦珩微弱的心跳，极其缓慢地明灭。
盛魄眸光骤沉。
他不动声色地抬手，指尖在秦珩腕脉上虚按一寸，未触肌肤，却似有无形气流在指端凝滞。须臾，他收回手，袖口轻拂，将那点幽微红光悄然掩去。
“中的是‘锁魂引’。”他声音压得极低，只让沈天予听见，“不是毒，是蛊。以活人精血为引，以古琴共鸣为媒，借墓室千年阴煞之气养蛊成形。施蛊者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掠过言妍苍白如纸的脸，又落回秦珩腕上那抹将熄未熄的暗红，“……离此不远。”
沈天予眉峰一凛，目光如刀劈向言妍。
言妍正剧烈喘息，额角冷汗涔涔而下，睫毛颤得像风中枯蝶。她似乎全然未觉那道审视，只死死盯着秦珩胸前衣襟——那里隐约透出半截暗金纹路，是秦珩常年贴身佩戴的旧物，一枚巴掌大的青铜虎符，虎目处本该镶嵌着两颗墨玉，如今左眼空缺，右眼墨玉却诡异地泛着一层薄薄血光。
她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、幼兽般的呜咽。
“虎符……”她嘴唇翕动，声音细若游丝，“左眼……空了……”
秦野顺着她视线低头，脸色骤变。他一把扯开秦珩衣襟，那枚虎符赫然在目！左眼凹槽空荡，边缘残留着新鲜刮痕，右眼墨玉血光流转，竟似活物般微微搏动！
“这虎符……”秦野嗓音干涩，“是我父亲……秦漠耕的遗物！当年下葬时，就陪在他棺椁里！”
空气瞬间凝滞。
沈天予霍然抬眸，目光如电射向言妍：“你见过这虎符？”
言妍没答。她只是缓缓抬起右手，指尖颤抖着指向虎符右眼血光，瞳孔深处，有什么东西碎裂了——不是泪，是某种更沉、更暗、更古老的东西，在她眼底无声炸开。她眼白迅速漫上蛛网般的血丝，瞳仁却愈发幽深，仿佛两口吞噬光线的古井。
“不是我见过……”她开口，声音忽然变了调，低沉、喑哑，带着一种不属于十七岁少女的苍凉与疲惫，每个字都像从地底深处掘出的朽木，“……是我亲手，剜掉它的左眼。”
话音落，她整个人软倒下去。
沈天予一步上前，稳稳托住她后背。入手一片冰凉滑腻，她后颈衣领下，赫然浮现出一道蜿蜒的暗青色烙印——形如盘踞的螭龙，龙首恰好覆在第七节脊椎之上，龙口微张，衔着一枚残缺的、与虎符左眼形状完全一致的暗金碎片。
盛魄瞳孔骤缩。
他猛地蹲下，修长手指闪电般探向言妍后颈。指尖尚未触及那烙印，一股灼热刺痛感已如毒针般扎入他指腹！他倏然收手，指腹赫然浮现一点焦黑印记，正袅袅冒着一缕青烟。
“蚀骨焚心印……”他声音第一次带上难以掩饰的惊震，“这印……早该在百年前就随秦氏主脉断绝而湮灭！”
秦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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