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魄松开沈天予。
沈天予走至盗洞口,纵身一跃,跳下去。
苏婳清婉面容越发焦急。
她闭上双眸,眉间紧蹙。
墓下两人皆是她至亲之人。
盛魄安慰她:“奶奶,您别担心,天予那小子一向福大命大,数次死里逃生。他身上带着仙气,是下来历劫的,劫没历完,他不会死。”
苏婳听不进去,心里乱糟糟的,乱得出奇。
以前她也时常和考古队一起下墓,帮助他们保护和修复古书画、古壁画,这种离奇的事时常会遇到,但都没这次这般凶险诡异。
时......
她指尖冰凉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却感觉不到疼。
那青紫的面色像一把钝刀,在她心口反复刮擦。不是恐惧,不是担忧,而是一种更深、更沉、更不容置疑的撕裂感——仿佛有根看不见的丝线,从她太阳穴直贯入脑,又从胸腔里猛地抽紧,勒得她几乎窒息。
她踉跄半步,扶住冰冷的墓墙。
秦陆正俯身查看秦珩呼吸,头也不抬:“脉搏微弱但尚存,还有救。”
盛魄蹲下,指尖搭上秦珩颈侧,眉心微蹙:“中了‘蚀心蛊’的变种,不是蛇毒,也不是瘴气……是活物寄生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,“这蛊,会吸食人阳气,专挑心脉最旺处蛰伏。阿珩能撑到现在,已是极强的体魄在硬扛。”
沈天予站在洞口,长眸扫过言妍苍白如纸的脸,忽而开口:“你抖得厉害。”
言妍喉头一动,想应声,却只发出一点干涩的气音。
她没抬头,只是盯着秦珩垂在地上的右手——那只手五指微蜷,无名指第二指节内侧,有一道浅褐色的旧疤,形如弯月。
她认得。
不是见过,是刻在骨头里的熟悉。
她忽然闭了闭眼。
眼前没有黑暗,而是火光。
跳动的、灼热的、带着松脂焦味的火光。
一个穿灰布褂子的男人蹲在火堆旁,手里捏着一枚铜钱,一边用粗粝拇指摩挲钱面“开元通宝”四字,一边低声说:“妍儿,记住,这钱背面有月痕,是你爹娘留给你的信物。他们不是不要你,是被人截了路,死在邙山北坡第三道断崖下。你若哪天找到这枚钱……就说明,你离真相只差一步。”
那时她七岁,坐在一块青石上,小腿晃荡,脚踝上系着一根褪色红绳,绳结里裹着半粒黑豆——那是她娘临走前塞进她手心的最后一颗药引。
可后来,红绳断了,黑豆丢了,男人也再没回来。
她被苏婳奶奶捡到时,高烧四十一度,嘴里反反复复只念一个字:“珩……珩……”
没人知道那是谁的名字。
连她自己,都以为是烧糊涂的呓语。
直到此刻,看见秦珩无名指上的月形疤。
那疤,和铜钱背面的月痕,分毫不差。
她猛地抬头,目光撞上沈天予。
他正看着她,眼神沉静,却像一口古井,映得出她此刻所有失序的震颤。
她嘴唇翕动,终于挤出声音:“天予哥……我能不能……碰一下阿珩哥的手?”
沈天予没答,只微微颔首。
言妍膝行上前,指尖悬在他手背上方半寸,迟迟不敢落下。汗珠顺着额角滑进衣领,后背早已湿透。
她深吸一口气,指尖终于触上秦珩微凉的手背。
就在那一瞬——
嗡。
耳中炸开一声低鸣,似远古编钟轻叩,又似蚕食桑叶的细响。她眼前骤然黑去,继而浮起无数碎片:青铜鼎腹上蜿蜒的饕餮纹、半幅残破的《洛神赋图》、一张泛黄族谱上被朱砂圈出的“言氏”二字、还有一双沾满泥浆的手,正将一枚铜钱按进幼童掌心……
她手指骤然收紧,死死攥住秦珩的手腕!
“别动!”盛魄厉喝一声,袖中银针已抵住她后颈大椎穴,“你在引动他体内蛊虫?!”
言妍没松手。
她仰起脸,眼尾赤红,声音却异常清晰:“不是引动……是唤醒。”
她喘了口气,喉间腥甜翻涌:“这蛊……不是外来的。是秦家血脉里自带的守陵蛊。每一代守陵人,生下来就要种下初蛊,以血养之,以命饲之。它不伤主,只护陵——可一旦陵墓被侵,蛊就会反噬入侵者,也会……反噬守陵人自己。”
秦野倏然抬头,瞳孔骤缩:“守陵人?!”
言妍点头,额上冷汗涔涔:“秦家不是盗墓的,是守墓的。你们祖上,是邙山秦氏,自汉末起,世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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