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皇陵守陵。秦漠耕……不是你养父,是你亲叔。你爹,叫秦砚之,三十年前,在这座墓的主墓室,为护陵而死。”
死寂。
连风声都消失了。
秦野僵在原地,像一尊骤然风化的石像。
秦陆猛地攥住言妍手腕:“你说什么?!我父亲……我父亲他……”
“他没死。”言妍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,“他被蛊反噬,陷入假死,被拖进主墓室深处的寒玉棺。那棺底,刻着‘秦砚之,守陵三十七载,未负一诺’。”
沈天予眸光陡沉:“你怎么知道?”
言妍缓缓松开秦珩的手,指尖抖得不成样子,却仍抬起,指向耳室东南角一处不起眼的青铜灯座:“因为……那盏灯,本该由守陵人亲手点燃。灯油里掺了百年茯苓粉与鹿茸膏,燃起来是青蓝色火苗——只有守陵人血脉,才能让火苗稳燃三炷香。”
她顿了顿,喉头滚动:“而我,点过那盏灯。”
众人齐齐转头。
那灯座静静立在那里,青铜斑驳,灯盏空空,唯余一截焦黑灯芯。
盛魄眯眼:“你点过?什么时候?”
言妍垂眸,盯着自己颤抖的指尖:“三年前。我跟着苏婳奶奶来邙山采药,迷了路,跌进一个塌陷的盗洞。底下……就是主墓道。我摸黑走了很久,走到尽头,看到一扇没关严的石门,缝隙里漏出一点青蓝火光。”
她声音哑了下去:“我推开门,看到棺盖掀开一条缝,里面躺着一个人……穿黑袍,戴玉冠,手里攥着半枚铜钱。我伸手去拿,他突然睁眼——不是活人的眼睛,是两簇幽火。他抓住我手腕,把铜钱塞进我手心,说:‘言家丫头,你终于来了。秦家欠你的,该还了。’然后……火就灭了。我再睁开眼,已在山脚下,手里紧紧攥着这枚钱。”
她摊开手掌。
一枚铜钱静静躺在掌心。
开元通宝,背面月痕宛然。
秦野踉跄一步,扶住墙壁,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:“……砚之叔?”
秦陆扑到灯座前,双手颤抖着拂去青铜表面浮尘。灯座底部,果然刻着几行小篆——
【秦氏砚之,奉敕守陵。
陵在人在,陵亡人殉。
若遇言氏女,持月钱至,当启寒玉匣,取《邙山守陵录》残卷授之。】
最后一个“授”字,刀锋犹带血锈。
沈天予缓缓吐出一口气,看向言妍:“所以,你不是孤儿。”
言妍摇头,泪无声滑落:“我是言家最后的守契人。我祖父言槐,是言氏第十六代守契人,与秦砚之公是生死之交。言家守契,秦家守陵,两家联姻,共守邙山十二陵。三十年前,有人要毁陵取龙脉,言家满门被屠于青石坳。我娘拼死把我送出山,临终前告诉我:‘去找秦家,找你未婚夫,他手指上有月疤,名字里带珩字。’”
她望向昏迷的秦珩,泪水滚烫:“我一直在找他。从七岁找到现在。我以为……他早死了。”
盛魄收了银针,神色复杂:“所以你对墓室机关了如指掌,不是直觉,是血脉记忆。”
“是。”言妍抹去眼泪,忽然笑了下,那笑比哭还凄:“我每晚做梦,都在走这些墓道。梦见自己穿着素白深衣,提着青铜灯,在御武室练剑,在疱厨间熬药,在陪葬墓里数金饼……梦见我站在主墓室门口,手里握着钥匙,却不敢推开那扇门——因为门后,是我爹娘的骨灰坛,和我未婚夫的棺椁。”
秦陆怔怔望着她,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声音。
沈天予忽然问:“秦珩身上那蛊,你能解?”
言妍点头,又摇头:“我能引,不能解。守契人的血,是蛊的引子,也是它的锁。我要用血喂它,让它认主,才能让它松开秦珩的心脉。”她扯开左手袖口,露出一截纤细手腕,皮肤下隐约可见淡青色血管,“可一旦喂血,我身上言家的守契之力就会被蛊反噬……轻则失忆,重则……”
“失魂。”盛魄替她接完。
言妍轻轻点头:“对。守契人失魂,就再也记不得邙山,记不得秦家,记不得……我自己是谁。”
墓室内安静得可怕。
只有秦珩微弱的喘息声,和远处不知何处滴落的水声。
嗒、嗒、嗒。
像倒计时。
沈天予忽然转身,走向那堆陪葬品中的青铜器。他拿起一只三足圆鼎,鼎腹铭文已被岁月蚀去大半,唯余“言氏”二字依稀可辨。他指尖抚过那两个字,声音低沉:“言家当年被屠,主谋是顾家老太爷,顾砚堂。”
言妍猛地抬头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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