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陆不假思索,立马答应:“我马上找护士来抽阿珩的血。”
沈天予道:“抽完您亲自送过来,中间不得让任何人染指,血中不可添加任何杂物。”
“好。”
结束通话,秦陆返回病房,按了床头铃。
没过多久,护士走进来。
秦陆对她说:“请给我儿子抽一百毫升血,并密封包装好,我急用。”
护士愣住,看看他,再看看躺在床病上的秦珩。
以为自己听错了,护士说:“秦先生,患者被毒蛇毒虫咬伤中毒,身体还未痊愈,您确定真要抽他一百毫......
苏婳脚步一顿,指尖在门框上轻轻一叩,声音很轻,却像敲在人心上:“盛魄,慎言。”
盛魄垂眸一笑,没再接话,只侧身让开半步,把位置留给苏婳。
苏婳没急着进去,站在言妍身后三步远的地方,静静看着她单薄的背影。晨光斜斜切过走廊窗棂,在她肩头铺开一道淡金边,可那光越亮,她越显得冷——不是皮肉之冷,是骨子里透出的、被岁月浸透的凉意。她马尾辫松了一截,几缕黑发垂在颈侧,随着呼吸微微颤动,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。
苏婳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在敦煌莫高窟第220窟临摹壁画时见过的一幅《药师经变图》:画中一位素衣女子立于琉璃台前,手捧青莲,眉目低垂,唇色淡如褪色朱砂,眼尾一缕墨线斜飞入鬓——那眼神,竟与言妍此刻如出一辙:不是悲,不是怨,是千年未解的等,是万劫不复的守。
“言妍。”苏婳开口,声线温软如常,却比往日多一分沉,“回酒店吧。”
言妍没动。
连睫毛都没颤一下。
苏婳也不催,就那么站着,目光掠过她瘦削的肩胛骨,落在她左手腕内侧——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浅褐色印记,形如半枚残月,若不细看,根本察觉不出。那是言妍六岁被苏婳从福利院接回顾家那天,苏婳亲手为她点上的朱砂痣。当时只是觉得孩子手腕太细,怕日后走失难寻,便用特制药膏混了朱砂,点了个记号。药膏三年后自然消退,唯独这痣,越长越淡,却始终不散。
此刻,那残月印记正泛着微不可察的幽光,似有似无,像古墓深处将熄未熄的一豆磷火。
苏婳喉头微动,没再出声。
这时病房门开了条缝,林柠探出半张脸,眼睛还红肿着,看见言妍,明显一愣,随即朝苏婳点点头,又看向言妍,欲言又止。她终究没说什么,只轻轻把门拉开些,示意她们进来。
苏婳抬步,刚迈过门槛,忽听言妍哑声开口:“他梦里叫我名字了。”
声音干涩,像砂纸磨过青砖。
苏婳脚步顿住。
林柠也怔在原地。
言妍仍没回头,目光牢牢锁在秦珩脸上,仿佛怕一眨眼,那人就会从病床上消散:“不是‘言妍’……是‘妧妧’。”
林柠下意识皱眉:“妧妧?”
苏婳却像被针扎了一下,手指猛地蜷紧。
妧妧。
这两个字,她只在一本尘封三十年的旧笔记里见过——那是顾近舟年轻时参与邙山一号汉墓考古时的手札,夹在《洛阳古冢考》书页间,泛黄脆裂,字迹潦草。其中一页写着:“……墓主棺椁内壁有朱砂题铭两行,右曰‘奉天承运’,左曰‘妧妧不归’。疑为殉葬姬妾名,然遍查史册无载。另,墓室西壁绘仕女图,执素纨而立,眉目酷似言氏女,实奇也。”
言氏女。
正是言妍生母的姓氏。
苏婳当时只当巧合,一笑置之。可如今,言妍亲口吐出“妧妧”二字,声音里没有半分犹疑,倒像舌尖含了十年陈酿,醇得发苦。
“妧妧是谁?”林柠终于忍不住问。
言妍缓缓转过头。
血丝未退尽的眼珠静静望着林柠,瞳仁深处似有暗流涌动。她嘴唇微启,正要说话——
病房外骤然响起一阵急促皮鞋踏地声。
鹿巍拄着乌木拐杖,一步三喘地冲进来,额角沁汗,脸色铁青,身后跟着两个穿深灰西装的男人,面容冷硬,身形挺拔,袖口隐约露出半截暗银色纹路——那是顾家私卫“影鳞”的徽记。
他一眼扫见言妍,拐杖“咚”一声杵在地上,震得地面微颤:“好啊!果真来了!我就知道你今早必来!装什么痴情种?你半夜偷溜出去,可不是为了看他!”他猛地转向苏婳,手指几乎戳到她鼻尖,“苏婳!你护着她,你清楚她在干什么!她昨夜去了哪里?是不是又回古墓了?是不是又碰了那些不该碰的东西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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