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



费了些功夫，又给秦珩补了数刀，沈天予终于凑够一百毫升血。

出去买药材的盛魄，也赶了回来。

用房卡打开门，盛魄就看到沈天予端着半杯鲜红的血。

秦珩立在一旁，扣子解开，露出大片胸膛。

腹肌也看得清清楚楚。

他人高马大，长得又帅，肌肉练得十分漂亮，那双漆黑瞳眸湿漉漉的，因为手指被沈天予挤得疼，他过分帅气的脸带着点受伤的表情。

他五官生得是硬朗，但架不住年纪小，嫩。

沈天予生得俊美不假，可那张脸表情冷傲，攻气十......

她眼白里爬满细密血丝，像碎裂的朱砂釉面，瞳仁却黑得发亮，幽深如古井倒映星子，一动不动凝着苏婳。

苏婳喉头一紧，没松开手，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些，掌心贴在她后颈处——那里皮肤滚烫，脉搏跳得又急又乱，一下一下，撞着她指腹，像困在琉璃罩里的雀鸟扑翅。

言妍嘴唇翕动，声音哑得不成调，却字字清晰：“奶奶……我梦见自己穿青黛色褙子，袖口绣三朵并蒂莲。梳堕马髻，簪一支素银衔珠步摇。坐在西角门内抄《楞严经》，墨汁溅在腕上，洗不净，结成褐斑……阿珩哥站在我身后，伸手替我拂去纸角浮尘。他指尖冰凉，袖口有沉水香，不是现在这味儿，是三十年前南洋老香铺子里压箱底的旧香。”

苏婳指尖一颤，险些松开。

三十年前？言妍今年十七岁。

她没打断，只把下巴轻轻抵在言妍发顶，任那乌黑柔软的发丝蹭着自己下颌。

言妍喉间滚出一声极轻的哽咽，像断弦余震：“我还梦见……我叫沈知微。父亲是太医院院判，母亲是江南织造司沈家嫡女。十四岁订婚，夫家姓秦，长房长孙，单名一个珩字。大婚前三日，他随父赴边关督粮，遇伏，尸骨无存。我未过门，守贞守孝，三年不出闺门，抄经三百卷，焚于他灵位前。后来……后来秦家被构陷，抄家流放，我随父贬至岭南瘴疠之地。父亲病殁途中，我独携灵柩入山，葬于一处无名崖坳。临终前，我咬破手指，在棺盖内侧写下一行血字——‘沈知微，秦珩妻，生未同衾，死不同穴，唯此心，不贰。’”

她说到此处，忽然抬手抚上自己左胸口，指尖用力按下去，仿佛要挖出什么来：“这里……从前有一道旧疤。蝴蝶形状，是七岁那年，阿珩哥用小刀刻的。他说，刻下蝴蝶，飞走了还能认得回家的路。”

苏婳呼吸一滞。

她记得——言妍左胸确实有一道浅褐色陈年疤痕，形似蝶翼，蜷在锁骨下方寸许，平日被衣襟遮得严严实实，她只当是幼时顽劣留下的印记，从未深究。

可言妍从不曾提过这疤的来历。

“那年他九岁，我六岁。”言妍睫毛剧烈颤动，泪珠终于坠下，砸在苏婳手背上，滚烫，“他偷了祖母的金簪，在我胸前划的。我疼得直哭，他吓得跪在地上磕头，额头撞出血印子，还攥着簪子不肯松手……说‘知微姐姐别怕，蝴蝶飞再远，翅膀上都是我的记号’。”

她忽然停住，肩膀剧烈起伏，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。

苏婳迅速抽出床头柜上的湿毛巾，拧干，覆上她额头——温度又升上来了，额角沁出细密冷汗，混着泪痕往下淌。

“后来呢？”苏婳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
言妍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眸底血色翻涌，竟似有泪光淬着铁锈味：“后来……我死了。崖上起雾，雾里有人唤我名字。我回头，看见十七岁的自己站在雾中，穿着白裙子，背着双肩包，手里攥着一张邙山考古队志愿者报名表……她朝我笑，说‘沈知微，该你醒了。你守够了，该他来守你了。’”

她抬起左手，慢慢解开了睡裙最上面一颗纽扣。

苏婳屏住呼吸。

言妍指尖微抖，将衣领往右轻轻一拨——锁骨之下，那枚蝶形旧疤边缘，竟缓缓浮出一层淡青色纹路，如墨迹洇染，渐渐勾勒出半片残缺的蝴蝶翅膀轮廓，翅尖一点朱砂痣，正正落在心口位置。

那痣鲜红如新，仿佛刚刚点就。

“这不是疤。”言妍声音飘忽，却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笃定，“是契。前世他刻在我身上，今生我长在心口。他若不醒，这痣会一日日变深，三日后，便渗血；七日后，血凝成蛊；九日后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喉头滚动，“我便真成了他的阴契夫人，永困阴阳夹缝，替他续命，替他挡劫，替他……活成他忘不掉的影子。”

苏婳猛地攥住她手腕，力道大得发白：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
“没人告诉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