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柠掐断电话。
秦珩把手机还给苏婳。
他看向言妍,“吃完糖,记得刷牙,哥哥去隔壁和天予哥有事说。”
他晃晃新买的手机,“有事给我打电话。”
言妍清秀面容幽婉地望着他帅气硬朗的脸。
秦珩没法直视她的眼神。
一直视,他的心就揪着疼。
他看向苏婳,“二奶奶,言妍就有劳您了。”
苏婳嗔道:“臭小子,用得着你交待吗?言妍是我的孩子。”
秦珩耸耸肩,“二奶奶,您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奶奶!”
医生被他这句玩笑话噎得一愣,随即苦笑:“秦少,您这话说得太吓人,我们可不敢真剖——不过您这配合度,比咱们院里那群老教授还高。”他边说边在病历本上快速记录,笔尖沙沙作响,“等会儿抽两管血,再做个全息神经电位扫描,重点查您的海马体和边缘系统反应。古墓尸毒有致幻、记忆错构、情绪代偿性迁移的临床特征,您刚醒时问起古琴、提到‘幽怨调子’,就是典型前兆。”
秦珩静静听着,指尖无意识摩挲左手腕内侧一道淡青色旧疤——那是七岁那年,言妍替他挡下烧红铁钳留下的印记。那年她六岁,被顾家收养才三个月,瘦得像只受惊的雀鸟,却在他被林柠罚跪碎瓷片时突然冲过来,用单薄脊背硬生生扛住林柠扬起的藤条。事后林柠气得摔了茶盏,骂她“野狗护食”,言妍蜷在楼梯拐角发抖,手里还死死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,递给他时,掌心全是冷汗和血丝。
他喉结微动,忽然问:“我昏迷时,她有没有碰过我的手?”
医生一怔,抬头看向秦陆。
秦陆皱眉回想,“有。她一直守在门口,我没注意她有没有……但阿野说,她进过病房一次,就站在床尾,看了你大概三分钟,没说话,也没靠近。”
秦珩闭了闭眼,睫毛在苍白脸颊投下扇形阴影,“她发烧多少度?”
“三十八度七。”秦陆如实答,“苏婳带她走前,护士给她量过。”
“退烧药吃了没?”
“没吃。她说不想吃苦的。”
秦珩倏地掀开薄被,赤脚踩上冰凉地板。膝盖一软,他扶住床沿稳住身形,呼吸略显急促,额角沁出细密冷汗。林柠箭步上前想扶,被他抬手挡住。他声音低哑却清晰:“妈,您别拦我。我必须见她。不是现在想见,是心脏跳到嗓子眼,不看见她,下一秒就会停。”
林柠的手僵在半空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她太熟悉这种语气——十五岁那年秦珩为救落水的言妍,独自潜进洛江暗流,在浑浊江底摸了四十分钟,捞出已失去呼吸的她。上岸时他口鼻溢血,却第一句话是:“她睫毛还在颤。”医生说那是濒死缺氧引发的神经反射,他不信,硬是守在ICU外七十二小时,直到言妍睁眼喊出他名字,才肯让护士给自己插上氧气管。
病房门被推开,盛魄拎着保温桶进来,瞥见秦珩赤脚站在地上,眉头一皱:“顾家那位老爷子刚给我打电话,说京都元家派了三拨人来查古墓尸毒源头,其中两拨直奔洛市疾控中心,另一拨去了颜家古董行——他们怀疑,那把古琴的桐木芯,掺了南诏秘制的‘忘川引’。”
秦珩瞳孔骤然一缩。
“忘川引”三字如冰锥刺入耳膜。他十岁在顾家老宅翻族谱,偶然见过夹在《顾氏杂录》里的残页:建兴三年,南诏巫祝以千年桐木为引,混入彼岸花粉、鲛人泪晶、婴胎脐带灰,制成‘忘川引’。此物无毒,却能蚀人心智,使人沉溺前世执念,至死方休。当年顾家先祖剿灭南诏余部,曾缴获三匣,尽数焚毁。可眼前这把琴……琴腹内壁暗刻的缠枝纹,分明是南诏王室徽记。
他猛地抬手按住太阳穴,一阵尖锐刺痛炸开——不是伤口疼,是脑内某处记忆闸门被强行撕开。他看见自己披着玄色鹤氅,跪在青铜祭台前抚琴,琴声呜咽如泣,台下黑压压跪满白衣人,为首女子素衣如雪,腕间银铃随叩首轻响。她抬起脸,眉心一点朱砂痣,与言妍右眼角那颗几乎重合。
“阿珩!”林柠厉喝,“你脸色不对!”
秦珩咬破舌尖,血腥味在口中漫开,神智稍清。他盯着盛魄:“琴在哪?”
“在秦野老爷子保险柜里,加了双道指纹锁。”盛魄将保温桶放在床头柜,“老爷子说,除非你亲自去开,否则谁也别想碰。他让你先养伤。”
秦珩扯下输液针头,血珠顺着腕骨滑落,“我现在就去。”
“你疯了?”林柠一把攥住他手腕,力道大得发颤,“那琴邪性得很!你刚从鬼门关爬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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