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魄一头黑线!
他只是想和顾骁亲昵一点,怎么就成勾引了?
盛魄道:“爸,我就当您默许了,回京后,我就和我爸妈登门提亲。”
顾骁怒意上涌,猛地翻身坐起来,“臭小子,你没完了是吧?我给你点阳光,你就灿烂!我让你上我的床,是因为眼下情况凶险,不得已而为之,你小子别给我蹬鼻子上脸!想提亲,门都没有!”
门外传来顾楚楚甜美惺忪的声音,“爸,谁上您的床了?您和谁絮絮叨叨呢?”
顾骁头疼!
快要被这两个活祖宗气死了......
林柠的手指猛地一僵,笑容凝在脸上,像被骤然泼了一盆冰水。她垂眸,看见自己指尖泛白,指甲几乎掐进掌心——这孩子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同她说话,更不会当着全家人的面,直白地戳破她刻意维持的屏障。
秦珩已掀开被子,赤着脚踩上地面。他身形清瘦,病后苍白,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,漆黑如墨,底下翻涌着某种沉睡多年、此刻骤然苏醒的执拗。他往前走一步,林柠下意识伸手去扶,却被他轻轻避开。
“阿珩!”秦野低喝一声,嗓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,“你刚醒,伤口还没愈合,站都站不稳,往哪儿去?”
秦珩没回头,只道:“言妍走了。”
声音很轻,却像一块冷石砸进寂静里。
鹿宁终于按捺不住,转身推开门冲出去。走廊空荡,阳光斜斜切过瓷砖地面,映出明暗交界线。她快步走向电梯口,又折返奔向安全通道——脚步声在楼梯间回响,一层、两层、三层……直到推开四楼天台铁门。
风扑面而来。
言妍就站在天台边缘,单薄得像一张被风吹得簌簌发抖的纸。她没穿外套,只穿着昨夜那件浅灰卫衣,头发被风扬起,露出纤细脖颈上几道淡青色的旧痕,像是幼时被人掐过、勒过,又或是被什么无形之物缠绕过。
苏婳站在她身后半步远,没上前,也没劝,只是静静陪着,一只手虚悬在她肩侧,仿佛随时准备接住她下坠的身体。
鹿宁喘息未定,却没立刻开口。她缓了缓,才走近几步,轻声道:“言妍,阿珩醒了。”
言妍没动。
风卷起她额前碎发,露出一双眼睛——眼白仍泛着极淡的红,不是昨日那般淋漓刺目,却像被血浸透又干涸后的薄釉,幽深、静滞、不带一丝活气。她望着远处城市天际线,目光空茫,却又分明穿透了所有楼宇与云层,落在某个只有她看得见的地方。
苏婳终于开口,声音低而稳:“言妍,奶奶知道你在疼。”
言妍睫毛颤了颤。
“不是身体疼。”苏婳说,“是你心里,在替他疼。”
言妍喉头微动,终于缓缓转过头。她看苏婳,又看向鹿宁,嘴唇动了动,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:“他……睁开眼,第一眼看见的,不是我。”
鹿宁心头一揪,竟说不出话来。
苏婳却笑了,抬手将她耳边一缕乱发别至耳后,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:“傻孩子,他睁开眼那一刻,你已经在那儿了。他没看见你,不是因为你不在,是他眼里有太多人,太多事,太多年没见的亲人。可你信不信——”她顿了顿,指尖轻轻点了点言妍胸口,“他心跳变快了,就在你转身离开那一瞬。”
言妍怔住。
苏婳继续道:“你记得古墓里那面青铜镜吗?考古队清理时发现它嵌在主椁室西壁,镜背刻着‘照魂引魄’四字。当时你指着它说,这镜子不照脸,照的是‘命格’。你说得对。可你没说的是,你站到镜前那刻,镜面映出来的,不止是你自己。”
言妍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还有他。”苏婳的声音压得更低,“你和他,命格相叠,影子重合。镜中你们并肩而立,发丝相缠,衣角相覆。那是命轨交错的印证,不是幻觉。”
言妍忽然抬手,死死捂住嘴。
她肩膀剧烈颤抖起来,却没发出一点声音。眼泪大颗大颗滚落,砸在水泥地上,洇开深色小点,很快被风吹干。她慢慢蹲下去,把脸埋进膝盖,脊背弓成一道脆弱的弧线。
苏婳蹲下来,环住她瘦小的身子。
鹿宁也蹲下,伸手覆在言妍背上,掌心温热:“孩子,你到底……是谁?”
言妍没答。
风忽然停了。
三人都感觉到——不是风停,是空气骤然凝滞,连尘埃都悬浮不动。天台角落那丛枯死的冬青枝叶,毫无征兆地抽动了一下,继而整株枯枝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出青意,新芽顶破老皮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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