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骁头大!
一母所生,儿子寒城从小老成稳重,从来没让他操过心,这个宝贝女儿却任性妄为!
他的心简直都要为她操碎了!
顾骁气道:“臭丫头,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?你和这臭小子还没结婚,就要睡到一起?你的脸呢,不要了?”
顾楚楚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,颠颠地跑到他面前,扒在他身上撒娇,“要什么脸啊?我只要爸爸和阿魄,你们俩都是我最爱的男人。小时候你成天搂着我睡,阿魄以后要搂着我睡半辈子,提前搂一下怎么了?”
医生被他这话呛得咳嗽两声,手里的听诊器差点掉地上。秦野赶紧上前扶住他胳膊,沉声道:“小陆,去给医生倒杯水。”秦陆应声而去。林柠脸色微变,快步走到秦珩床边,指尖用力按在他腕骨上,“阿珩,胡说什么呢?什么截肢剖腹,你当医院是屠宰场?”秦珩抬眸看她,眼底浮着层薄雾似的倦意,却亮得惊人,“妈,我不是胡说。那墓里不对劲,琴不对劲,毒不对劲,连我弹的曲子都不对劲——我弹完那首《幽兰操》,手指还在颤,可我根本没学过古琴。我甚至……”他顿了顿,喉结微动,“我甚至记得那琴身上第三道裂纹的位置,像我亲手补过它一样。”
病房里霎时静得落针可闻。秦陆端着水杯回来,脚步在门口顿住。苏婳刚推门进来,听见这句,指尖一紧,包带深深勒进掌心。她没进去,只站在门框阴影里,静静望着秦珩苍白的侧脸。
林柠松开手,指尖残留着他腕骨的凉意。她忽然想起三年前,秦珩十八岁生日那天,在顾家老宅的藏书阁里,对着一幅《南朝士人抚琴图》看了整整一个下午。画中人膝上横琴,衣襟微敞,袖口露出半截瘦削手腕,腕内侧一点朱砂痣,位置、形状,竟与秦珩右腕内侧那颗痣分毫不差。当时她只当巧合,笑着打趣说:“我们阿珩和古人长了一模一样的痣,莫不是投胎时漏签了名?”秦珩当时怎么答的?他垂着眼,用指尖轻轻摩挲那幅画的卷轴,声音轻得像耳语:“不是漏签……是没来得及撕。”
窗外忽起一阵风,卷着梧桐叶拍打玻璃。秦珩忽然掀被下床。这次没人敢拦——他左脚踩地的瞬间,整条左腿猛地一软,身子往右歪去。秦陆眼疾手快架住他胳膊,却见他右臂肌肉绷紧如弓弦,硬生生撑住自己,额头渗出细密冷汗。“扶我出去。”他声音哑得厉害,却斩钉截铁,“我要见言妍。”
林柠攥紧包带,指甲掐进真皮里,“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体温三十七度九?心率一百二十?医生说你随时可能二次休克!”
“我知道。”秦珩喘了口气,额角青筋微跳,“所以更要见她。她站在我门口站了一上午,不吃不喝不眨眼——她不是中邪,是守魂。”
“守魂?”秦野低喝一声,目光如电扫向门口。苏婳仍站在那儿,闻言缓缓抬眼,与他对视片刻,轻轻点头。秦野面色骤沉,转身大步走向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。林柠心头一凛,追上去拽住他袖子:“爸,您干什么去?”秦野甩开她手,声音压得极低:“去问盛魄。当年鹿巍替顾北弦镇过一次阴煞,用的是‘引魂锁’——锁链缠在棺盖上,另一头系在活人脚踝。若真有前世牵绊未断,锁链会发烫。阿珩腕上那颗痣……是锁链烙印的位置。”
林柠浑身血液似被冻住。她猛地回头看向秦珩——他正被秦陆半搀半架着往门口挪,左腿拖在地上,鞋跟在地板刮出刺耳声响。可他的眼睛始终望着门外,漆黑瞳仁里没有痛楚,只有一种近乎悲怆的执拗,仿佛只要再挪一步,就能触到某个正在消散的影子。
苏婳终于迈步进来。她没看任何人,径直走到言妍常倚的那扇门框边,伸手摸了摸冰凉的金属门框边缘,又蹲下身,指尖拂过地面瓷砖接缝处一道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浅灰色印记——那是言妍鞋尖反复抵磨留下的痕迹,像一道无声的刻痕。她起身时,从包里取出一方素白丝帕,轻轻覆在那道印记上。丝帕一角绣着极细的银线兰花,针脚细密得如同呼吸。
“二婶。”秦陆突然开口,声音干涩,“言妍……她刚才在车上喊您‘阿家’。”
苏婳手指一顿,丝帕滑落半寸。她没回头,只将丝帕重新按紧,“南北朝时,北地士族称生母为阿家。可言妍的母亲……是洛市福利院的保洁员,五年前病逝,葬在城西公墓第三排第七座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那座坟……我去年清明去祭过。碑上刻着‘慈母周素云之墓’,底下没写籍贯,没写生辰,只有一行小字:‘爱女言妍立’。”
病房里静得能听见输液管里药液滴落的声响。
秦珩忽然停住脚步,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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