》。”
沈天予闭了闭眼。
——那是魏晋遗谱,失传千年,仅存于北魏《乐府杂录》残卷一页,注曰:“梅氏女所作,哀而不怨,怨而不戾,闻者魂销,奏者命折。”
他再睁眼,目光已如刀锋:“你不是第一次弹。”
言妍终于点头,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:“我弹了……七百二十九遍。”
七百二十九遍。
沈天予神色骤然一凛。
七百二十九,是“九九归一”之数,更是古墓中主椁室地砖的排列总数——他和盛魄昨日探查时,亲数过。
他猛地转身,大步走向塌方处,俯身扒开一块焦黑石块,露出下方半截断裂的青铜箭镞。箭镞底部,刻着一枚极小的梅鹤合纹。
他指尖抚过那纹路,声音冷如铁:“言妍,你不是陪葬。”
言妍站在原地,风撩起她额前碎发,露出眉心一点极淡的朱砂痣——那痣形状,竟与古墓甬道尽头石门上蚀刻的“珩”字印,分毫不差。
“你是守陵人。”沈天予直起身,一字一顿,“也是……镇墓人。”
言妍忽然笑了。
那笑极淡,极冷,像冰面裂开一道细缝,底下涌出的不是水,而是千年寒泉。
“珩王死了。”她说,“可我没死成。”
沈天予沉默。
苏婳却突然开口,声音沙哑:“他当年……没让你殉葬。”
言妍摇头,指尖缓缓抚过自己左胸位置:“他给我喝了一碗药,说是长生酒。可那酒里,有鹤顶红,有曼陀罗,还有一味……龙脑香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投向漆黑山腹:“龙脑香焚尽,魂不散,魄不离,肉身不腐,只余一缕执念,镇在此处,等他回来。”
“等他回来?”沈天予嗓音微哑。
“等他……想起来我是谁。”
风忽然大作,卷起碎石与枯叶,打着旋儿扑向盗洞塌方处。就在这片混沌里,言妍抬起左手,腕上那枚梅瓣印记骤然泛起微光,淡金色,细如游丝,却生生刺破浓墨般的黑暗。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沈天予立刻伸手欲拦。
苏婳却一把攥住他手腕,力道大得惊人:“别动她。”
言妍已走到塌方边缘。她弯下腰,指尖拂过焦黑土层,轻轻一划——
“嗤啦”一声轻响。
不是土裂,是某种无形屏障被撕开的声响。
刹那间,整片塌方区域上方空气剧烈扭曲,如同沸水蒸腾。尘土未落,一道幽蓝微光自裂缝深处浮出,如活物般缠绕上言妍指尖。那光越聚越亮,竟渐渐凝成一把半透明的古琴轮廓——琴身乌沉,七弦如银,琴额处赫然雕着一只振翅欲飞的白鹤!
考古队四人齐齐倒退一步,脸色煞白。
沈天予盯着那把虚影古琴,声音紧绷如弓弦:“《鹤唳青冥》最后一段,叫什么?”
言妍望着琴影,眼睫低垂,长而密的阴影覆在眼下,像两弯新月坠入寒潭:“《唤陵》。”
“唤谁的陵?”
她终于抬眸,目光穿过沈天予,直直投向山腹最幽暗处,声音轻得像一句耳语:
“唤……珩王的陵。”
话音落,那虚影古琴倏然崩解,化作无数金蓝色光点,如萤火逆流,尽数没入塌方缝隙之中。
轰——!
地底传来一声沉闷巨响,不是爆破,而是某种巨大机关被强行唤醒的震动!整座山体微微摇晃,碎石簌簌滚落。塌方处焦黑泥土如活物般向两侧退开,露出下方幽深洞口——不再是盗洞粗粝的断面,而是一道规整的、布满青苔与铜钉的青铜门扉!
门上,两只浮雕白鹤衔环而立,环中所悬,并非门环,而是一枚玉珏——珏面阴刻二字:珩、妍。
苏婳闭了闭眼,终于低声叹道:“原来不是墓主与陪葬……是夫妻印。”
沈天予却猛然看向言妍:“你刚才说,他给你喝长生酒。可史载珩王暴毙于永昌三年冬,年仅廿三,尸身不腐,入殓时……”
言妍静静接上:“棺内无尸。”
沈天予喉结滚动:“所以……他根本没死?”
言妍摇头,指尖轻轻触上青铜门上那只白鹤衔环:“他死在……我弹完第七百二十九遍《鹤唳青冥》的那一刻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忽然低得只剩气音:
“可他忘了,是我亲手……把他钉进棺材的。”
四周死寂。
连风都停了。
就在这时,山道上传来急促车声。秦珩的黑色越野一个甩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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