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连神明都视为禁地的碑林。”
话音未落,窗外忽有异响。
不是风声,不是雷鸣,而是一种极其细微的、仿佛无数玉珠滚落琉璃盘的清越之音。
三人同时转头。
只见神殿穹顶之上,不知何时浮现出十二枚星辰状光点,排布成完美正十二边形。每一颗光点中,都映出一位奥林匹斯主神的侧影——他们闭目垂首,双手交叠于胸前,唇间无声开合,诵念的并非任何已知神咒,而是一段节奏诡谲、音节断裂的古老祷词。
“他们在献祭‘神格共鸣’。”无支祁声音发紧,“这不是效忠仪式……这是‘因果锚定’。宙斯在用整个奥林匹斯神系,为你此行背书——一旦你踏入九幽,他们的神格就会与你气机绑定。你生,则神系长存;你死……”
“他们全族气运,当场崩解为混沌原质。”大圣接上,咧嘴一笑,却毫无笑意,“够狠。宙斯这是把你架在火上烤,烤熟了,他分肉;烤糊了,他收灰。”
林逸仰头凝视穹顶星辰,良久,忽而抬手,掌心向上。
一滴血,自他指尖沁出,悬浮于半空,晶莹剔透,内里竟有微缩星河旋转。
“那就让他们看看,什么叫……烤不糊的真火。”
血珠倏然炸开,化作十二道血线,如灵蛇般射向穹顶星辰。
每一颗星辰触血即颤,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暗红纹路,继而缓缓渗入光点内部。十二主神的虚影齐齐一震,诵念声戛然而止——他们低头看向自己手掌,赫然发现掌心多了一道淡金色的、正在缓缓搏动的血管状印记。
同一时刻,远在九幽最底层的幽冥血海深处,一座万年不动的青铜巨门,无声震颤。
门后,并非黑暗。
而是一片悬浮着无数破碎镜面的空间。每一块镜面里,都映照出不同时间线上的林逸——有的身披帝袍,脚踏星河;有的白发苍苍,拄拐立于废墟;有的只剩半具骸骨,眼窝中跳动着幽蓝火焰……
此刻,所有镜面同时泛起涟漪。
中央最大那块镜面中,林逸的身影缓缓抬起手,指尖一点血光,与现实中的他遥遥呼应。
“来了。”低哑嗓音自镜中响起,非林逸之声,却带着他全部的记忆与意志,“等你很久了,‘新纪元’的钥匙。”
青铜巨门轰然洞开。
林逸却未动。
他转身走向房间角落的青铜古镜——那是他从蓝星带上来的老物件,镜面早已斑驳,只余中心寸许光洁。他伸手,以指尖血在镜面缓缓写下两个字:
【归墟】
血字未成,镜中倒影突然扭曲。
本该映出林逸面容的位置,竟浮现出一张苍白瘦削的脸——眉如墨染,唇似朱砂,双目紧闭,额心一点赤色朱砂痣,正随着林逸心跳,明灭闪烁。
无支祁与大圣同时暴退三步,周身妖气与佛光轰然炸开!
“秦柱?!”
镜中人睫毛微颤,缓缓掀开眼皮。
那双眼,左瞳漆黑如渊,右瞳却燃烧着惨白火焰。
“林逸。”他开口,声音像是千万片琉璃同时碎裂,“你终于……找到这面‘溯命镜’了。”
林逸静静看着镜中人,忽然问:“当年暗兴覆灭,你为何不救哈迪斯?”
镜中秦柱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:“救?我若出手,他现在坟头草该有三丈高了。”他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,掌心赫然浮现出一枚与宙斯雷罚同源的银色闪电印记,只是纹路更繁复,更古老,“宙斯以为他在布局千年……其实他连棋盘在哪都不知道。”
大圣猛地向前一步:“你认识宙斯?!”
“认识?”秦柱轻笑,右瞳惨白火焰骤然暴涨,“他是我亲手埋进奥林匹斯神山地脉里的‘活楔子’。没有他,九幽封印撑不到今天。”
无支祁喉咙发干:“你……是太上天君的人?”
镜中秦柱摇头,左瞳黑渊骤然翻涌:“我是他斩下的那一魄。”
话音落,镜面轰然炸裂!
碎片并未坠地,而是悬停于半空,每一片都映出不同的画面——
有仙王独自立于星海尽头,手中握着半截断裂的拂尘;
有哈迪斯跪在血海之畔,将一柄漆黑短刃刺入自己心口;
有宙斯站在雷霆之巅,胸口插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青铜剑,剑柄上刻着“归墟”二字;
最后一片碎片里,是林逸自己。
他站在一座由无数神格骸骨堆砌的高塔顶端,脚下踩着仙王的冠冕,手中高举的,正是那颗跳动着的、温润如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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