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温玉踉跄站不稳——老匹夫要废掉他的世子之位？
沈晏适时加点猛料，真言咒一施，齐温玉头颅立时一阵刺痛，怒火与嫉恨难以控制地冲垮理智。
“父亲!.....”明明想示弱，劝齐国公打消念头，出口的却是质问，“凭什么！”
齐温玉听见自己口中，不断吐露出心底最真实的想法：
“凭什么废我，我有什么过错！太子是储君，至今无后都没被废！”
一言毕，雍帝脸黑沉，大臣倒吸一口凉气——疯了？妄议储君，已有取死之道啊！
齐国公被儿子当众质疑，老脸挂不住，听他提及太子，赶紧甩出大巴掌，向雍帝表明立场：“休得胡言！”
齐温玉捂着脸后退一步，手指着沈晏：“这小子明明是我儿子，你却要废我？ ！”
又指着沈知梧恨声道：“你难道要把属于我的世子之位，给这么个低贱的村夫，他配吗？若是没有我，你以为你当初能坐上国公之位？凭什么谢宁那个废物能提前承爵，你也早该让爵给我！”
齐国公恼羞成怒：“你给老夫闭嘴！”
齐温玉挥开袭来的大巴掌，发疯输出：“可笑，说我一事无成，你怎么不看看你自己，没出息的废物，还不如三叔！”
“……”
…
底下在争吵，高台之上，雍帝充耳不闻，提笔一气呵成。
这是雍帝颁发最快、流程最草率的圣旨。
“啪——！”玉玺一盖，板上钉钉，就算齐国公眼下想反悔都没用。
福安接过圣旨展开，也不管犹在争执的两人，直接高声宣读：
“奉天承运皇帝，诏曰：齐国公世子齐瑜，德不配其位，才不堪其任，言其庸才尚辱才之一字，准废其世子之位，封为——废柴，钦此！”
福安念完才悠悠提醒：“齐废柴，还不快跪下领旨谢恩？”
沈晏暂时解了咒，齐温玉理智回归，意识到自己方才说了什么后，凉意一瞬间从脚底蹿遍全身，抖着唇脸色一片灰败。
齐国公拽他一起跪下：“老臣领旨，谢主隆恩！”
立世子也要去户部验血，齐国公为求省事，趁机请求：“陛下，老臣想另立世子，正好刚刚验过!.....”
“齐爷爷您先等等！”
沈晏打断，齐国公回头，见少年面上十分遗憾，心狂跳直觉不妙——不！你不要这样看老夫啊！
沈晏可不想和他爹改姓齐，指着验亲的水碗：“我恐怕是没福气给您当孙子了！”
桌上两排碗，前一排是齐温玉和沈晏验亲的水碗，后一排是齐国公和沈知梧验亲的水碗。
验完便无人再关注，沈晏这一指，显然是出了什么变故，赵将军好奇去看。
血滴入水，不管是不是亲生血脉，大概一刻钟后，血中精气散尽，便无法再引动天地间灵气运转——维持吸引或互斥的状态，两滴血最终都会扩散相溶化开。
赵将军惊奇：“奇了，怎么回事，还有不散的血？”
齐温玉起身扑到桌前，看了大笑，去扯齐国公：“不是亲的，我才是，老匹夫快把世子之位还给我！”——真言咒又上身。
文武大臣一拥而上围观，连雍帝都离开御椅下来看，齐国公推开发疯的齐温玉，从人缝里挤进脑袋。
只见之前还混在一处的血，已经化掉一半，将清水染得微红，独剩一小滴凝成血珠，悬浮在水中。
若是一碗也就罢了，偏偏十碗水皆是如此诡异。
何文远猜测：“这血珠该是状元、探花二人的，之前只是被国公父子的血给包裹住了，状元和探花面貌相似，自然该是亲父子，如此才合理！”
赵将军悄悄伸出手指进碗里搅水，血珠在漩涡里旋滚，看得他一脸问号：“这都不散，还是血吗？”
冯首辅想得更多：“陛下，老臣以为，日后验亲还得加上一条规定，验完等待两刻钟，填补漏洞才是。”
“冯阁老说得在理。”雍帝嘴上这么说，心里想得却是，这可是特例，沈商是文曲仙尊转世，血如何能和凡俗之人相溶？
至于沈晏，文曲仙尊的孩子，或许也是特殊的？
秘密只有他知道，雍帝琢磨半晌，命令福安：“去换清水。”
…
福安备来五碗清水，按吩咐，拿瓷勺捞出血珠，放入清水中。
五对血珠，“簌——！”，一入水就吸一块融成五颗大血珠。
齐国公刺破手指，滴进自己的血入其中一碗。
雍帝看一眼赵将军，后者会意，也刺了自个手指滴进一滴血入另一只碗。
沈晏在袖中掐诀，齐国公和赵将军的血便扩散开，先是包裹住大血珠，混在一处。
众人耐心等，大概半刻后，外层的血就慢慢化开，露出里面的大血珠。
齐国公仍不信邪：“陛下，不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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