侧头看了一眼身边正眨巴着眼睛、一脸无辜委屈的小媳妇儿,心里骂了一句。
但默契还是有的。
也知道这会儿要是让沈郁出去了,回家指不定怎么闹腾呢。
下一秒,这位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“鬼见愁”,突然身子一歪,摇摇晃晃地就往旁边的治疗床上一靠。
“不行,头晕。”
顾淮安这一嗓子没多少虚劲儿,直接把屋里屋外的人都给震蒙了。
宋清商原本还摆着架子等着沈郁灰溜溜地出去,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出弄得一愣,也有点慌。
“怎么了?哪里不舒服?”
她几步走过来,伸手就要去摸顾淮安的额头。
“哪儿都不舒服!”
顾淮安头一偏,避开了她的手。
他皱着眉,单手扶着额头,另一只手拽着沈郁的胳膊就开始耍无赖。
“清商,咱们也是老相识了,有些话我不怕你笑话。我这人有个毛病,一见穿白大褂的我就血压高,一闻这来苏水味儿我就心慌气短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还煞有介事地捂着胸口喘了两口粗气。
“我这伤口深,拆线肯定疼。要是没我媳妇儿抓着我的手给我壮胆,我这心里不踏实。万一待会儿我一紧张,手脚不听使唤,把你这盘盘罐罐给踢飞了,或者把这处置室给拆了,那可就不好了。”
顾淮安斜睨着宋清商,“你是专家,肯定能理解病人吧?这就是那个什么……心理干预,对吧?”
众人:“……”
晕白大褂?
怕疼?
这借口找得也太不走心了吧!
宋清商被气得不轻,从小到大这么多年的情分他都不顾了,拿他团首长的威风压她。
就为了维护那个一身资产阶级臭毛病的乡下女人!
“顾淮安!你闹什么!”
她迈近一步,忍不住斥他,“拆线就是剪断几根线头的事儿,你跟我说你晕白大褂?你在战场上见过的血比我见过的水都多!”
“战场那是战场,这儿是医院。”
顾淮安二郎腿一翘,军靴在半空中晃悠着,“反正我话撂这儿了,我媳妇儿要是出去,这线我就不拆了,大不了烂里头。”
“到时候我就说是宋组长医术高超,嫌弃我们两口子,不给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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