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坏消息是……老裴总身体条件不允许,即便配型成功了,也没有办法给福福捐肝。”
这个消息倒是不算那么出人意料。
父亲的身体这些年一直不太好,自从六年前他出事,父亲仿佛一夕之间老了许多。
出狱后他去了芬兰疗养,公司几乎是父亲一己之力撑着。
从芬兰回来这个决定,其实也是因为父亲的身体确实已经到了强弩之末。
他回国接手了公司,父亲就立刻住进了医院附属的疗养院。
他本身的年龄和身体情况,确实不足以支撑那么大的手术。
裴以燃还是有些不可置信:“你确定我爸跟福福匹配上了?”
“对呀,这个还能有假?”陈院长劝说道:“裴总,您家里还有没有其他身体条件好一点的亲属?还是得尽快来医院做配型啊。”
裴以燃思索了一会儿,沉声说道:“好,知道了。”
挂了电话,他给林鹤打了一个:“帮我找个人。”
……
裴以燃走出房间的时候,客厅已经被焕然一新。
沙发已经被拆的只剩下一个底座,温芙以一个很别扭的姿势躺在上面,眼底微微发乌,手里还拿着一块抹布。
“爸爸……”
裴以燃这才留意到,福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,手里拖着一个毛毯。
但是毛毯对于现阶段的她来说还是太过于厚重,她拖的很吃力。
福福说话声音很小,接近于气声:“妈妈睡在这里会感冒的。”
裴以燃闻言,从她手中接过毛毯,轻声问道:“你醒了很久吗?”
“已经半小时了。”
裴以燃有些意外:“你会看表?”
“当然会啦,妈妈教过我的。”
福福说这话的时候,十分自豪地挺起胸脯,小模样灵动活现的,十分机灵。
裴以燃再一次仔细端详着福福的面容。
虽然年龄还小,但是已经能看出来五官底子非常不错。
温芙长相偏秀气,按照遗传学,那她的亲生父亲已经是英俊凌厉的那种面相。
今天在百货商场见到的那个搬运工……
还真是这种长相。
裴以燃的眸色微微加深了一些。
福福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情绪,小声问道:“爸爸,你在生气吗?”
裴以燃立刻调整好了自己:“没有,爸爸没有生气。”
“可是你每次生气的时候都很明显的,我一眼就能看出来。”
“是吗?”
福福重重点头:“你每次跟妈妈说话的时候,都是那种表情。”
沙发底座上,温芙似乎睡得并不安稳。
她眉心微蹙,眼角也微微有些湿润,表情看起来有些急切,好像是做了什么很激烈的梦。
“爸爸,妈妈好像哭了,我们要不要叫醒她啊?”
裴以燃伸手,拍了拍她的手臂:“温芙,醒醒。”
可温芙睡得很沉,并没有被叫醒,只是一行清泪从眼角缓缓流出,最后被沙发上剩余的海绵吸收殆尽。
“以燃……”她在梦中呓语:“以燃,我们的孩子,救救我们的孩子……”
裴以燃原本还想继续叫醒她,可此时,手悬在半空,僵住。
“福福……福福……”她在梦中哽咽:“不要伤害我的福福,不要!”
福福蹲在她身边,轻轻摸了摸她的手:“妈妈不哭哦,福福在呢。”
她学着大人的样子,轻轻一下一下地拍着温芙的手背。
随着福福的安抚,温芙的哭声渐渐停了下来。
她轻轻动了一下,似乎寻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,陷入更深的沉睡。
可随着她的动作,衬衫的下摆卷起了一个衣角,露出了她腰部的一小半皮肤。
她的肤色很白,瓷器一样,甚至比身上那件洗了好多次的衬衫还要更白一些。
也因此,裴以燃一眼就注意到了她小腹上那条隆起的疤痕。
大约有十多厘米长,像是一条肉粉色的蜈蚣盘踞在她的小腹上。
她是剖腹产生下的福福?
“爸爸。”
裴以燃回过神来:“爸爸在。”
福福睁着大眼睛,里面满都是期盼:“我听到他们叫你裴先生,你是叫裴以燃吗?”
裴以燃感觉自己的喉咙口仿佛被一个巨物堵住。
她刚刚在梦里说,救救他们的孩子。
可为什么她清醒的时候,却一口否认福福是他亲生?
陈院长说,福福和父亲配型成功了。
可温芙却还在坚持要去外面找福福的“生父”。
裴以燃感觉自己的脑袋一团乱,他真的搞不懂温芙到底在干什么。
“爸爸?”
“嗯?”裴以燃点头:“是,我是叫裴以燃。”
福福的眼睛瞬间变得亮晶晶的:“所以,你真的是我爸爸呀!”
裴以燃轻笑着摸了摸孩子的发顶,把她抱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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