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泠月……”蕴怡郡主见到她,声音有些哽咽,快步迎上来握住她的手,“你来了……祖母她……”
江泠月心头一沉,反握住蕴怡的手,触手冰凉:“殿下她……病情加重了?”
蕴怡郡主点头,眼圈更红,强忍着泪意:“前两日只是说胸闷气短,御医来看过,开了安神静心的方子。可昨夜……昨夜忽然心口剧痛,呼吸急促,险些……殷神医及时施针,才缓过来。今日一早虽醒了,却精神萎靡,说不了几句话就又昏沉沉的。”
江泠月的心也跟着揪紧:“御医怎么说?”
“说是心疾加重,需静卧调养,切忌忧思劳神。开了新的方子,加了猛药,可祖母喝了药,也不过是勉强维持……”
蕴怡郡主的声音低下去,声音里满是哀痛,“我总觉得……不像是寻常病症那么简单,可御医们众口一词,都说这是多年心疾积累,加上近日天寒,又闻听宫中连番变故,哀伤忧虑所致……”
江泠月听着,心中疑窦渐生。
***的心疾是老毛病,上一世突发心悸,最终不治。
可这一世,因为她的提醒,蕴怡早早寻了殷神医来,调理了将近一年,按理说应该比上一世情况好些才对,怎么反而突然恶化了?
而且闻听宫中连番变故,哀伤忧虑……***与太后关系并不亲密,甚至因为当年一些旧事颇有嫌隙,对贤妃、迟贵妃也无深交,何至于哀伤忧虑到引发如此严重的心疾?
除非……这变故里,有什么是她们不知道的。
“郡主先别急,带我进去看看殿下。”江泠月压下心中疑虑,温声安抚。
两人相携进入***府,府内气氛肃穆,下人行走皆轻手轻脚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。来到***寝殿外,药味更重,还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……似曾相识的苦涩气息。
江泠月脚步微不可查地一顿。
这味道……与之前在灵堂、在贤妃身上闻到的那股奇异药味,有几分相似,但似乎又有些不同,更淡,更隐蔽,混杂在浓烈的汤药气里,几乎难以分辨。
她不动声色,随着蕴怡郡主进入内室。
***半倚在床头,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,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灰白,嘴唇泛着淡淡的青紫色,呼吸轻浅而急促。
她闭着眼,似乎睡着了,但眉头紧紧蹙着,额角有细密的冷汗。
“祖母,泠月来看您了。”蕴怡郡主轻声唤道。
***睫毛颤了颤,缓缓睁开眼睛。她的眼神起初有些涣散,过了片刻才聚焦在江泠月脸上,嘴角勉强扯出一丝极淡的笑意:“泠月……来了……坐……”
声音虚弱,气若游丝。
江泠月上前行礼,在床边的绣墩上坐下,仔细打量着***的面色和神态,“殿下感觉如何?可还难受?”
***轻轻摇头,喘息了几下,才断断续续道:“老毛病了……不碍事……这样冷的天,你又来做什么。”
“得知殿下旧疾复发,我心中实在是担忧。”江泠月目光扫过床头的药碗,里面还有小半碗浓黑的药汁,“这药……可还对症?”
“御医开的……总不会错……”***闭了闭眼,似乎说话极为耗神。
江泠月注意到,***放在锦被外的一只手,手指微微蜷缩,指甲的颜色似乎比寻常更暗沉一些。
御医开的,总不会错的……她心头疑云更重。
又陪着说了几句宽慰的话,见***精神实在不济,江泠月便起身告辞,蕴怡郡主送她出来。
到了外间,江泠月拉住蕴怡,低声问道:“郡主,殿下病发前后,饮食、用药、接触的人,可有什么异常?或者说,府里近来,可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发生?”
蕴怡郡主愣了愣,仔细回想:“饮食都是小厨房精心准备的,与往常无异。用药……也都是按御医方子,由我亲自盯着煎的。接触的人……除了御医和府中伺候的人,便是几位前来探望的宗亲长辈,并无外人。”
“不寻常的事情……”她蹙眉思索,“若说有什么……就是前几日,祖母收到一封旧友从江南寄来的信,看信后似乎情绪有些波动,但当时也并未说什么。
再就是……府里负责照料母亲那盆墨玉兰的老花匠,前日突然告老还乡了,那盆兰花是母亲极心爱之物,养了十几年,一直由那老花匠照料,他突然走了,母亲还念叨了两句可惜。”
墨玉兰?老花匠?
江泠月心中一动:“那盆兰花现在何处?”
“还在母亲暖阁里放着,只是换了人照料,总不如从前精神。”
“郡主,可否带我去看看那盆兰花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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