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朝新气象。
先帝在位时,因着几个皇子争储,朝中大臣牵涉其中,就有不少官员被裁撤丧命,到了大皇子做了皇帝,更是急着铲除异己,朝中官员又被扫过一轮。
如今小皇帝登基,安王对谢长离怀恨在心,更是针对与谢长离有关的官员,一时间朝堂之上风声鹤唳。
谢长离既有举荐之功,又有从龙之功,小皇帝对他不说是言听计从,却也是十分信任,这份信任甚至阁臣,就算是有安王上蹿下跳,也并不妨碍小皇帝对谢长离一再加封。
小皇帝的信任与加封,如同给谢长离披上了一层更耀目的光环,却也让他成了安王及其党羽眼中最醒目的靶子。
安王在朝堂上公开的攻讦虽因大势所趋而渐显乏力,但他将更多精力转向了对谢长离一系官员的精准打击与排挤。
吏部考功司郎中因坚持按新政标准考核官员,被安王寻了个考核不公、挟私报复的由头弹劾,虽未罢官,却被调往了清闲衙门。
户部一位负责清点被裁撤衙门资产的员外郎,家中突然被查出来历不明的古玩,虽查无实据,却也被迫暂时停职配合调查。
甚至一位与谢长离故交、在地方上颇有政声的知府,也因征粮不力被安王的人参了一本,虽经查证是当地士绅暗中阻挠,却也耽搁了升迁。
这些手段不算致命,却足够恶心人。
更阴险的是,安王通过其掌控的言路和部分翰林清流,开始散播一种论调:定国公谢长离权倾朝野、党同伐异,其所用之人多锐进贪功之辈,长此以往,恐非国家之福。
这些言论看似忧国忧民,实则将谢长离塑造成了一个跋扈的权臣形象,试图离间他与皇帝、与其他中立朝臣的关系。
面对安王这种剪除羽翼、污名化主将的做法,谢长离并未急于反击。
他深知,在权力斗争中,绝对的干净是不可能的,关键在于是否能掌控大局,是否能拿出实实在在的政绩。
就好比现在,难道只是安王对他不满吗?
因为小皇帝的信任,内阁对他也很不满,因为皇帝的信任,很多政令绕过内阁直接垂询与他,便直接定了下来。
内阁那些朝臣,又怎么会高兴?
他一方面对受到打压的属下给予安抚和支持,通过李裕等人在吏部、都察院内部斡旋,尽可能周全,并将一些确有才干但遭排挤的官员,设法调往正在推行新政、急需人手的关键岗位或地方。
如漕运整顿、北方赈灾等事务中,让他们远离京城是非之地,同时也能在新政一线推行政令,积累政绩。
另一方面,他加紧了与北境裴衍的联络,在谢长离的授意下,裴衍再次上表,除了例行军情,特意详细汇报了北境将士如何利用朝廷新拨付的粮饷修缮防线、补充军械、抚恤伤亡,士气如何为之一振。
表章中虽未直接提及谢长离,但字里行间透露出的朝堂支持方能边关稳固之意,与安王等人空谈误国的形象形成鲜明对比。
这份奏表被谢长离安排人在合适的场合不经意地传播开来,效果显著。
与此同时,谢长离开始有意识地引导小皇帝赵晗,接触和了解那些正在艰难推行、却已初见成效的新政实务。
谢长离要做的事情,江泠月自然知道,他是不想小皇帝被安王或者内阁架空,成为一个傀儡皇帝。
他将大权独揽,是为了让小皇帝能尽快成长起来。
这份压力可想而知。
江泠月很心疼他。
天才透出一丝光亮,身边便有了动静,江泠月睁开眼睛,就见谢长离轻手轻脚起身。
若是先帝时,早就该起身了,但是因为小皇帝年纪小,还需养身体,故而谢长离在廷议上提议早朝推迟一个时辰,待皇帝大一些再恢复祖制。
虽然安王等人故意持反对意见,但是内阁这次却没有与安王同一阵线,毕竟小皇帝才九岁,若是真的把身体熬坏了,那么下一个登基的小皇帝,肯定是安王的孙子。
若是安王的孙子登基,只怕他们的日子更难过。
谢长离虽然冷硬不近人情,至少还讲些道理,且小皇帝虽然十分信任他,可他对朝政的把控,也卡在内阁接受的坎上,忍一忍,这日子还能过。
有谢长离跟内阁支持,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。
江泠月跟着坐起身,谢长离回头,笑着道:“吵醒你了?”
“没有。”江泠月披上衣裳下床趿拉上鞋,帮着将衣架子上的衣裳递给谢长离,这才又道:“也睡不着了,倒不如起来。”
谢长离伸开胳膊,由着江泠月帮着他穿衣,她双手环住他的腰给他系腰带时,他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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