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。
粘稠的,沉重的,带着血腥味的黑暗。
林啸感觉自己在下沉,沉入冰冷的海底 胸口却有一团火在烧,那火焰温暖而霸道,顺着血管蔓延,所过之处,碎裂的骨头在**中对接,撕裂的肌肉在麻痒中愈合。
很舒服,却又带着一种异物在体内野蛮生长的、令人不安的悸动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丝冰凉贴上他的额头。
猛地睁开眼。
映入眼帘的不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,而是一间陌生的、陈设简洁到近乎冰冷的房间。墙壁是某种哑光的金属灰色,没有窗户。头顶是柔和的嵌入式顶灯。
躺在一张狭窄但坚固的单人床上,身上盖着素白的薄被。
胸口的剧痛已经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盈的、仿佛有使不完力气的奇异感觉。
下意识地摸向胸口,触手是完好的皮肤,只有那个暗金色的龙形印记,似乎比之前更清晰了一些,微微发热。
“你昏迷了七小时十二分钟。肋骨骨裂、肺叶挫伤、多处软组织损伤已基本愈合,新陈代谢速率是常人的三点五倍。恭喜,你暂时死不了。”
声音从侧面传来,清冷,平静,像山涧里敲打岩石的泉水。
林啸瞬间绷紧身体,像蓄势待发的豹子从床上弹起,落地的同时已面向声音来处,摆出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格斗架势。一套动作迅捷无声,完全是肌肉记忆。
房间不大,十平米左右,靠墙有一张金属桌,两把椅子。其中一把椅子上,坐着一个人。
正是雨夜小巷里,最后出现的那个女人。
她换下了作战服,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套裙,里面是挺括的白衬衫,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,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一丝不苟的发髻,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。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,镜片后的眼睛正平静地看着他,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,指尖在上面偶尔滑动。
她坐在那里,没有刻意释放什么气势,却让林啸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。
那是一种高度自律、绝对理性、并且手握权柄的人,自然而然散发出的气场,比他服役时见过的最高级别的首长,更加深不可测。
“你是谁?”林啸的声音有些沙哑,目光快速扫过房间唯一的门——那是厚重的金属门,没有把手,中间有一小块暗色的观察窗,逃出去的几率,暂时评估为零,他强迫自己放松紧绷的肌肉,但精神依旧高度警惕。
“秦月瑶。”女人放下平板,双手随意地放在膝盖上,“隶属国家安全特别事务管理局,第七行动处,三级督察。你可以理解为,专门处理‘非常规事件’的部门。”
国家安全?特别事务?非常规?
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,让林啸心脏微微一沉。他立刻联想到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。
果然,官方层面,存在着处理这种“异常”的机构。而且,对方在他昏迷时显然已经对他进行了细致的检查。
“我为什么在这里?”林啸问,同时默默感受着体内那股蛰伏的、暖流般的力量,它很温顺,仿佛本就是他的一部分,随时可以调用,这感觉既奇妙又危险。
“三个原因。”秦月瑶语调没有起伏,像在念报告,“第一,昨晚二十二点四十七分,帝豪酒店门口,你与两名持有合法持枪证的私人保镖发生冲突,造成一人重伤,目前仍在抢救,现场监控、多名目击者证词以及你的……异常表现,已构成‘潜在公共安全风险’及‘异常能力暴露’事件,属我处管辖范围。”
“第二,在你昏迷期间,我们对你进行了基础检测。你的血液样本显示,含有极高活性的未知能量因子,细胞强度、再生速度远超常人标准,体表曾出现短暂的能量外放及疑似体表组织变异特征。综合判断,你属于‘非自然觉醒者’,需进行登记、评估与监管。”
“第三,也是你目前还能坐在这里,而不是在实验室隔离舱里的原因。”秦月瑶顿了顿,镜片后的目光锐利了几分,“我们追踪‘血煞’的线索,断在天海市已经两个月,昨晚,在你击倒的目标身上,我们发现了这个。”
她手指在平板上一划,一张高清图片投射到对面空白的墙壁上,那是一枚暗红色的、非金非木的令牌,造型古朴,边缘有破损,正面刻着一个扭曲的、仿佛用鲜血书写的诡异符文,散发着不详的气息。
林啸瞳孔微缩,这令牌,和昨晚他从那个邪修尸体旁捡到的、后来在昏迷中不知丢到哪去的令牌,一模一样。不,就是同一块!只是图片上这块,似乎更完整一些。
“血煞令。”秦月瑶的声音冷了几分,“一个活跃在东南亚和我国边境的邪修组织‘血煞宗’的身份信物,也是他们进行某种邪恶血祭的媒介。
持有者,通常是他们的外围成员或合作者,昨晚袭击你的那个人,是血煞宗的外围弟子。”
邪修?血祭?
这些只在小说里见过的词,此刻从这位冷艳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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