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由分说,沙平川便将徐三甲拽进了后堂花厅。
屋内地龙烧得极旺,一进门,热浪扑面而来,夹杂着浓郁的脂粉香气。
酒席早已备好。
不是粗糙的军粮,而是精致得令人咋舌。
八珍玉食,应有尽有。
正中间,温着一壶酒,酒香醇厚,竟带着一股子淡淡的奶香。
“来来来,三甲老弟,尝尝这个。”
沙平川亲自执壶,为徐三甲斟满一杯。
琥珀色的酒液在白玉杯中荡漾。
“这可是上好的羊羔美酒,宫里流出来的贡品,哥哥我藏了三年都舍不得喝。”
徐三甲端起酒杯,轻轻嗅了嗅。
确是好酒。
只是,这酒太贵,这情太重。
无事献殷勤,非奸即盗。
他和沙平川不过是泛泛之交,这胖子平日里最是抠门,今日怎的如此大方?
“沙老哥如此厚爱,三甲受宠若惊啊。”
徐三甲似笑非笑,将酒一饮而尽。
烈酒入喉,化作一条火线烧入腹中。
“哎!自家兄弟,客气个屁!”
沙平川笑得脸上的肉都在颤,那双小眼睛却死死盯着徐三甲的表情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沙平川忽然放下筷子,那张弥勒佛般的胖脸上,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。
“啪!啪!”
他轻轻击了两下掌。
原本紧闭的侧门轰然洞开。
一阵丝竹管弦之声靡靡传来。
紧接着,两排身着薄纱的舞姬如蝴蝶般翩然入内。
这些女子,皆是绝色。
在这滴水成冰的寒冬腊月,她们身上只披着一层几乎透明的轻纱,曼妙的身段若隐若现,白皙的肌肤在大红灯笼的照耀下,泛着诱人的光泽。
领舞的那名女子,更是尤物。
她径直舞到徐三甲案前,长袖拂过徐三甲的面颊,带起一阵令人迷醉的幽香。
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,直勾勾地盯着徐三甲,眼波流转间,媚意横生。
徐三甲持杯的手,微微一顿。
目光在那舞姬身上停留了片刻,随即转向主位上的那个胖子。
沙平川眯着眼,手里把玩着一只玉扳指。
“徐老弟,这舞,可还入眼?”
他暧昧至极。
堂外,北风如鬼哭狼嚎,呜咽不止。
堂内,暖香袭人,春色无边。
冰火两重天。
徐三甲放下酒杯,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。
这羊羔酒,好喝是好喝,就是有点烫嘴。
这美人舞,好看是好看,就是有点扎眼。
沙平川这是下了血本,这胖子所图,绝不是这一顿酒这么简单。
丝竹管弦之声如流水潺潺,在暖阁中回荡。
案几之上,红烛高照,将那轻纱曼舞的身影映衬得愈发妖娆。
徐三甲端坐案前,手中玉杯轻转。
那名舞姬,腰肢款摆,每一个回眸都似那春水荡漾,直欲将人的魂魄都勾了去。
但这脂粉堆里的软玉温香,却未能软化他眼底深处的那抹清明。
“哈哈哈!”
沙平川那肉山般的身躯随着笑声乱颤,满脸横肉挤出了两道深深的褶子,手里举着那只鎏金酒樽,豪气干云地碰了过来。
“三甲老弟,别干坐着!这可是教坊司新排的《惊鸿曲》,哪怕是在京城,也是难得一见!”
“来,咱们满饮此杯!”
徐三甲嘴角微勾,举杯相迎。
“沙老哥盛情,三甲却之不恭。”
烈酒入喉,热辣滚烫。
在这推杯换盏之间,原本那份生疏与戒备,似乎都被这浓郁的酒香冲淡了几分。
沙平川是个妙人。
若是抛开那一层官身和算计,这胖子确实是个极好的酒肉朋友,说话风趣,荤素不忌,几句话便能让人放下防备。
酒过三巡,耳酣眼热。
沙平川忽然把手一挥。
乐声戛然而止。
满堂舞姬如退潮般散去,只留下领舞的那位绝色佳人,俏生生地立在堂下,胸口微微起伏,香汗淋漓,更添几分娇艳。
“玉露。”
沙平川招了招手,那名舞姬轻盈走来。
“还不快来见过你徐叔叔?”
那女子莲步轻移,行至案前,盈盈下拜。
声如出谷黄莺,又似那檐下风铃,清脆婉转。
“女儿玉露,拜见爹爹。”
“拜见徐大人。”
徐三甲握着酒杯的手指猛地一紧。
爹爹?
这沙平川膝下无子,何时多出了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女儿?
若真是官家千金,怎会在这众目睽睽之下,身披薄纱,以色侍人?
似是看出了徐三甲眼中的惊愕,沙平川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。
“老弟莫怪,玉露乃是我早年收下的义女。”
“这丫头命苦,自幼失恃失怙,我看她可怜,便留在府中教养,虽无血缘,却胜似亲生。”
说罢,他转头看向玉露,语气变得严厉了几分,却又透着一股子别样的暧昧。
“还愣着做什么?徐大人乃是当世英雄,还不快去斟酒?”
玉露低眉顺眼,款步上前。
随着她的靠近,一股幽兰般的冷香扑鼻而来,混杂着淡淡的女儿家体香,直往鼻孔里钻。
薄如蝉翼的轻纱下,雪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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