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边推开窗户,寒风夹着雪片扑面而来,却让她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些。
远处陵州城的灯火已稀疏,只有更夫的打更声在长街上回荡。
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也是这样一个雪夜。那时她还小,弟弟病得厉害,整夜咳嗽睡不着。她就抱着他,在听潮亭二楼的暖阁里,一遍遍给他念《史记》。
“姐,”弟弟那时问她,“你说太史公写这些帝王将相时,心里在想什么?”
她答不上来。
弟弟就自己说:“我想,他大概既敬佩那些开创盛世的明君,又可怜那些在乱世中挣扎的百姓。所以他才写‘人固有一死,或重于泰山,或轻于鸿毛’——是想告诉后人,这世间除了成败,还有更重要的东西。”
那年徐梓安九岁。
如今他二十一岁,用病弱之躯谋划出了一个相对太平的天下,自己却倒在病榻上。
徐渭熊关紧窗户,走回书案前。
案头还有一叠未处理的文书,是她留着明日一早要批的。其中最上面一份,是天听司关于南诏动向的密报——有迹象显示,南诏王室正暗中联络东越,似在筹划什么。
她将密报拿起,仔细阅读,在脑中开始推演各种可能。
烛火噼啪,将她伏案的影子投在墙上,孤独,却坚定。
窗外风雪更紧了。
听潮亭顶楼的灯火,又亮了一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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