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砂纸摩擦:“蚀骨阴脉,非天生,乃后天所种。种脉者,须以至亲血脉为引,以自身寿元为壤,以心头血为露……而种下这脉之人,早已死了十年。”
画面戛然而止。
姜暮额角沁出冷汗。
“种脉者”是谁?原主的父母?可卷宗记载,姜家三代清白,父亲姜远舟是前朝御史,母亲早逝,连坟茔都在太平县外三十里——那地方,连只野狐都活不过三日,更遑论种下蚀骨阴脉?
“你母亲没来过鄢城。”灵犀忽然说,“三年前,她曾在鄢城西市买过一包‘断肠草’。”
姜暮猛地转头:“断肠草?那不是剧毒之物!”
“是毒。”灵犀淡淡道,“是解药的引子。蚀骨阴脉初生时,会噬主心神。唯有断肠草汁混着朱砂,在子夜画‘锁心符’于掌心,才能压制七日。你母亲……画了十年。”
窗外忽有夜枭长啼,声如裂帛。
姜暮喉头发紧,想问什么,却听见院外传来张小魈压低的禀报:“堂主,驿站急报——沄州城水掌司,提前一日抵达扈州,现正在签押房,点名要见您。”
灵犀身影倏然淡去,临消散前,她指尖点在他眉心,留下一句轻语:“记住,蚀骨阴脉怕火,怕雷,最怕……你真心相信一个人。”
话音落,她已杳然无踪。
姜暮独自坐在榻上,指尖无意识抚过左掌心——那里皮肤平滑,毫无痕迹。可就在方才灵犀指尖点下的瞬间,他分明感到皮下有一道细微的凸起,蜿蜒如蛇,正沿着掌纹缓缓游移。
他穿好外袍推门而出,夜风扑面,带着雨前的湿重。
廊下灯笼明明灭灭,将他影子拉得细长扭曲,投在青砖地上,竟隐约显出伞骨状的裂痕。
签押房内灯火通明。
水妙筝并未端坐上位,而是站在窗边,正伸手接住一滴坠落的雨珠。她穿着一身月白窄袖劲装,腰束玄色革带,发髻高挽,只斜插一支素银步摇。那步摇垂下的流苏,在灯光下泛着幽微冷光,竟与南栀附身时颈间浮现的红伞印记,纹路惊人相似。
听见脚步声,她未回头,只将掌中雨水倾入窗外雨帘:“姜堂主来得巧。这雨,是鄢城方向来的。”
姜暮在门槛外站定,拱手:“水掌司夤夜莅临,卑职有失远迎。”
水妙筝这才转身。
她比姜暮想象中更高些,眉目如远山含黛,眼尾微扬,带着一种历经风霜后的沉静。最慑人的却是那双眼——清澈见底,却深不见底,仿佛两口古井,映着天上星月,也映着人心鬼蜮。
她目光掠过姜暮左掌,停顿半瞬,随即落回他脸上:“不必多礼。我此来,是为一事。”
她缓步走近,从袖中取出一物。
那是一枚铜铃,只有拇指大小,通体漆黑,铃舌却莹白如玉,刻着细密云纹。
“鄢城北郊‘栖梧坡’,昨夜有人掘出一座古墓。墓中无棺椁,唯有一尊陶俑,怀抱此铃。陶俑眉心,嵌着一枚纳音石。”
姜暮瞳孔骤然收缩。
纳音石?红伞教投放的假证?怎会出现在古墓里?
水妙筝将铜铃递来,指尖离他掌心仅半寸:“陶俑出土时,铃声自鸣三响。守墓人当场暴毙,七窍流血,死状如被抽干精血。仵作验尸,发现其心脉……已空。”
姜暮未接。
他盯着那枚铜铃,忽然想起灵犀消失前的话——蚀骨阴脉,最怕真心相信一个人。
而眼前这位水掌司,刚送他一枚可能引爆他全部过往的铜铃。
“水掌司信我?”他问。
水妙筝唇角微扬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:“信不信,要看铃声再响时,你是否还活着。”
她指尖一松。
铜铃垂直坠落。
姜暮下意识抬手去接。
就在指尖即将触到铃身的刹那——
“叮。”
一声脆响,清越如鹤唳。
铜铃悬浮在他掌心上方三寸,纹丝不动。铃舌无风自动,微微震颤,却再无第二声。
姜暮掌心那道隐秘的蛇形凸起,骤然灼热如烙铁!
他猛地攥紧手指,指甲刺入掌心,用痛楚压制那几乎要破皮而出的阴寒躁动。
水妙筝静静看着,目光如刃,剖开他每一寸强撑的平静:“姜堂主,蚀骨阴脉遇‘召魂铃’,本该嘶吼反噬。可它只是……疼。”
她向前半步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洞悉一切的悲悯:“说明你体内,还有另一股力量,在压制它。”
姜暮抬眸,对上她的眼睛。
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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