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混账!!”
伴随着“哗啦”一声巨响。
寒池内的水如银龙般冲天而起,炸裂成无数水花。
“他在干什么!?”
上官珞雪从寒玉台上站起,曼妙的身躯因惊怒而剧烈颤抖,罕见地失去了往日的...
屋内烛火忽然一跳,灯影摇曳,将南栀斜倚床沿的轮廓拉得细长而诡谲,仿佛一柄倒悬的刀,无声抵在文鹤喉间。
文鹤却连眼睫都未颤动半分,只静静望着她——不,是望着那红伞虚影之下,那抹自脖颈缓缓爬升、如活物般游走于肌肤之上的赤色印记。那印记边缘泛着微光,似血非血,似纹非纹,隐约有细碎铃音自虚空中浮起,又倏忽消散,仿佛错觉。
“南栀?”文鹤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像一把薄刃,精准削去了方才所有浮于表面的闲适与试探,“红伞教‘伞骨七使’之一,专司‘引线’与‘点睛’。你负责把人心里最深的执念,拧成一根能牵动生死的线。”
南栀眼波流转,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左颊:“姜堂主连‘伞骨七使’的职司都查得清清楚楚,倒真叫人……心痒。”
“心痒?”文鹤嗤笑一声,竟真的抬手,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镜,随手抛向她,“照照看。”
铜镜稳稳落入南栀手中。她下意识接住,目光落于镜面——镜中映出的,仍是那张秀气苍白的脸,可眉心一点朱砂痣,正缓缓渗出血丝,沿着鼻梁蜿蜒而下,如泪,如咒。
她瞳孔骤缩,镜面“啪”地一声裂开蛛网般的细纹。
“你……”她声音第一次失了那股慵懒调子,尾音微抖。
“你借如烟这具躯壳显形,用的是‘寄魂伞’的残法。”文鹤缓步上前两步,距离她不过三尺,垂眸扫过她颈后那枚仍在搏动的红印,“但此术有个死穴——施术者魂魄越强,反噬越烈。你撑不了多久。尤其……你方才还强行催动‘惑心铃’,想在我面前演一场‘美人惊变’的好戏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针,刺入她强作镇定的眼底:
“可惜,你漏算了两件事。”
南栀喉头滚动,指甲已掐进掌心。
“第一,”文鹤竖起一根手指,“如烟不是傻子。她怕我,怕到看见我就腿软,却敢当街拦下徐纲,还敢攥紧那枚元阿晴不撒手——那是求生欲压过了恐惧。一个真正被吓破胆的人,连指头都抬不起来,更别提演戏。”
他微微偏头,似笑非笑:“第二,你太急了。急着在我面前‘点睛’,急着让我亲眼看见红伞教的手笔,急着……把我拖进这滩浑水里。”
南栀沉默着,指尖拂过镜面裂痕,一滴暗红血珠从她指腹沁出,滴落在镜上,竟如墨入水,迅速晕开一片浓稠黑雾。
“所以呢?”她忽而抬起眼,红芒褪尽,只剩一种近乎悲凉的清醒,“姜堂主既然全都知道,为何不立刻召来巡使、副掌司?为何不唤张小魈进来,一刀斩断这‘寄魂’?”
“因为我想知道,”文鹤声音沉了下来,像一块投入深潭的寒铁,“谁准你们动我的人。”
南栀怔住。
“张小魈是我第三堂的刀,”文鹤一字一顿,语气平淡,却重逾千钧,“姜蓉是我第四堂的堂主。你们挑中如烟,是因她是张小魈青梅竹马;你们伪造元阿晴,是因你们知道我护短——护得近乎蛮横。”
他向前倾身,气息几乎拂过她耳际,低语如咒:
“你们想让我失控,想让我暴怒之下掀翻整个斩魔司,好让扈州城大乱,好让鄢城那边……腾出手来。”
南栀浑身一僵,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。
文鹤直起身,从怀中取出另一枚元阿晴,轻轻放在桌上。那枚石质温润,毫无异样。
“这是今晨,我命田文靖亲自送来的。”他指尖轻叩石面,“他没告诉我,昨夜凌巡使被拖在驿站时,有人曾三次试图潜入签押房,取走你昨日递上去的那枚‘证据’。可惜,那人不知道——我早把真货,换成了假的。”
南栀死死盯着那枚元阿晴,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声。
“徐纲拿到的,是‘饵’。”文鹤的声音冷了下去,“你们放出去的所有元阿晴,全是‘饵’。饵要撒得够多、够杂、够乱,才能让鱼自己游进网里。”
他踱至窗边,推开一道缝隙。夜风裹挟着远处市井的喧嚣涌进来,吹得烛火狂舞,将他身影投在墙上,巨大、沉默、如山岳般不可撼动。
“你们想搅浑水?好。”他转过身,目光灼灼,“那我就陪你们,把这潭水,搅得……天翻地覆。”
南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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