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。但那些脏东西,怎么也吹不到这边。”
电台那头,少女轻轻吸气:“现在天边有点亮了。云层薄了一些。有人在楼顶放了无人机,起飞三米就掉下来,像被什么拽了一下。它的螺旋桨把那层皮刮破了一圈,小小一圈冒了一点白气,风一吹就散。”
“记清楚。”源流道,“白气就是气路,不是雾。在你家门口放一盆加了五谷杂粮和茶叶的淡盐水,如果快干了,马上添上。”
“好。”少女顿了顿,忽轻轻地笑了一声,笑里有一点劫后余生的倔强,“你们那边有年味吗?我这儿……没有年夜饭,没有鞭炮,只有寂静。”
“有。”何曦答,目光落在桌上见底的碗盘,“我们吃了团圆饭。你也算跟我们一起守了一夜。”
“那我就当自己也吃了年夜饭。”她的声音柔和下来,“谢谢你们的陪伴。”
频道里短暂地空白了一下,底噪像退至远处。窗外天光一点点爬上界边,黑亮的皮面发出钝钝的反光。
远处有两道影子在马路口坍方外停了一停,像被光照了一下,慢慢退回阴影。
“雨停了,不等于事散了。”源流收了手,转向何曦,“麻烦现在才开始。”
“我守频段。”何妁的手掌覆在电台上,像按住一颗重新跳快的心,“她若再呼叫,我们就当她是自家晚辈。”
“等一下——有人把我门口楼道那层皮故意刮破了!有白的……像雾的东西从口子里冒出来,贴着地面走。”半个小时后,少女的声音再次出现,何妁身子抖了抖。
她喘了一口,继续道:“白气……贴着地面,像一条蛇。碰到我的门缝,沾了艾草水的毛巾上冒了一圈小小的气泡。”
“现在把一面镜子对着阳台的光,折射到门口。如果做不到,就用吸顶灯或者紫外线灯。”源流继续,“光是它们的阻碍,可以把脏东西堵在外面。”
“镜子……找到了。”女孩气息急促,玻璃碰到桌角“当”了一声,她吸了口气,稳住了手,“好,我把光打到门缝了。”
电台里安静了两秒,只有湿布被不断拧动的声音随后,少女压低的惊呼:“它退了一点!光扫到哪里,它就像被按住一样……”
“按住它,不追打。”源流提醒,“保持光在门线,等它自己散,不要扩大口子。”
楼道里传来另一种动静——骨节摩般的“咯噔、咯噔”,缓慢而执拗,像什么东西正试探着往这边靠。
女孩压低了声音:“幸亏我家门上有猫眼摄像头,门把手也有电子锁摄像头……刚才楼上有两个人下来了。但他们走路的姿势……不对劲。灯亮的时候他们停,灯灭了再走。他们也在躲光……”
“千万别冲动。”何妁的掌心轻轻按在电台上,仿佛按住一颗跳得太快的心,“不要去开门。”
“我不动。”少女的吐息在话筒里一收,“他们停在了我家门前……贴着墙,好像在闻什么。”
医馆里的每个人,都不自觉屏住了呼吸。
源流的声音低到只有她能听见:“把镜子再往下调一点,让光沿着地面扫过去,扫到门外的那条线,不要照他们身上。”
镜面微调的“吱呀”声之后,台里传来极轻的退步声,像潮水终于被岸沿挡住了一寸。女孩几乎不敢呼吸:“他们……退回楼梯口了。”
“很好。”源流把语速放慢,“维持现状。门口顶灯一直开,最好是屋里有紫外灯;艾草水湿布保持湿气,盐水盆不要动。现在去厨房,把一壶纯净水烧开——不是为了喝,挂着蒸气在屋里,维持室内湿度;浴室地漏用水填满,套上塑料袋,再压一个装满水的盆。”
“嗯……”她的声线发抖到逐渐平稳,像终于抓到了救命稻草,“水开了。我把锅盖掀了一点……有雾,但在屋里。”
“很好。”何曦记下一行“自救:湿帘、盐水、光线、紫外、封口、湿度”,又问,“你叫什么?总不能一直称呼‘你’吧。”
电台那端静了一瞬,随后女孩笑了一下,笑意里有一点疲惫的倔强:“我叫林声。声音的声。这几天谢谢你们……我知道你们在很远的地方,但我觉得——你们就在我家。
“林声。”何曦重复了一遍,把这个名字放进心里,“我是何曦。刚才那位是守电台的是我姑姑,还有一位源先生。”
“我在。”源流应,语气极轻,“你做得很好。下一步,等光线稳定,再从猫眼摄像头观察楼道。不要先动。有人敲门,一律不应。”
“明白。”她停了一拍,忽然压低嗓子,“有人在敲我这层另一户的门……很轻,躲着光,避开了那家的猫眼摄像头,像是怕看见。”
她把紫外灯挪到家门口里面的廊道,遮住面向自己的那一面,看着另一面散发着淡淡的蓝光。
阳台的镜面把清晨的阳光,照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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