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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路医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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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三章 联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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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十点整,隔离走廊的风像藏在墙里的猫,呼吸细得几乎听不见。门上头的秒针“嗒”了一下,门外传来两声极有分寸的敲门——间隔恰好一息。

“我是护士徐文。”她站在观察窗后低低报了个名,门闩“咔”的一声,开了一道缝。

全罩面屏蒙着一层柔光,这次让林声看清胸前条码牌写着的名字,她的手套是双层丁腈,袖口压得严,动作却不笨重。核对腕带、扫码,“嘀”的一声,光在腕带上跳了一跳。

“张嘴——啊——放松一点。”徐文把咽拭子的棉头在林声的咽后壁一擦,酸意攀着眼角爬上来,林声眼眶一热。

紧接着,徐文把鼻拭子的棉签,沿着林声的鼻腔壁轻轻一转,像有人用羽毛从鼻根扫过,林声的眼泪涌得更快了。

徐文动作更加轻柔,出声安抚,“半小时内不要喝水吃东西,不舒服就按铃。明天早上七点会送来早餐,你的初筛结果九点半会到。”

“好。”林声吐出这个字不久,便听见门又“咔”的一声合上,负压阀小小地鸣了一下,空气把门缝周围轻轻收紧。

徐文太忙了,没空等对方的回答。

确定护士走远后,林声把便携无线电台从床头拉近,却没有拆掉封条——透明袋上红章像一只安静的眼睛,监视着自己的行动。

她把几张记事纸摊开,纸上密密写着字——路线、险处、姓名、时间——像给自己做的“今日口供”。床架的触手可及处摸到了那根冰凉的横梁,另一手指落在桌板边缘。

她在心里默念一遍,秒针跳过“12”,她把指腹在床架上“咔”地轻轻一弹——短、一息、短、一息、短。

她随后把眼睛落回纸上,像是只是一个人对自己把今天整理一遍,“今天,撤离——海都——转缓冲——护士徐文——物资充足——环境稳定——明早九点半初筛有结果。”

另一边的何家,二楼的灯罩还是那只琥珀色的小碗,光温温地罩住桌面。白纸上“晚上十点”这几个字被红笔圈了两圈,心跳样的地线电报刚跳完三下,屋里的人把呼吸不着痕迹地对到了同一个节拍上。

“她的电台不能开讲,墙又厚,声音走不过去。”何曦咬着笔帽,担心道,“怕她今晚会睡不安稳。”

源流把笔电推过来,手腕一转,打开腕表上一个看起来很简单的软件界面:两条波形,一条是粉红噪声,一条是窄带脉冲。“不走电波,走‘脑波’。用耳朵的自然反应做一条‘心里能听见的细小路’。”

“说清楚些。”何妁把耳机戴上半只,另一只耳朵留给地线。

“人耳对极轻的重复节律特别敏感。我们发很低的音量,在粉红噪声底下嵌进两种提示:一种是呼吸引导的‘呼—停—呼’,让她的呼吸跟着稳下来;另一种是近阈值的短促音节,左右交替,节律做成‘是/否’。心理声学里有‘幻言效应’——当特定音节在噪声里以固定节律重复,脑会在阈下把它们自动拼成‘几乎听见的话’。听起来像有人在你心里问一句‘在吗’,其实就是两个音节交替。”临渊把话落到实处,“我们不传内容,只做‘问号’,免出差错。她的回答还是用‘床架三短/三长’。”

“这算‘意识对话’,本质还是音与节拍。”何妁点点头,赞同道,“谨慎得很。音量设在—35dBFS,听不见也不吓人。”

“先在这儿试。”何曦把一副耳机戴上。

源流点下“呼吸引导”:粉红噪声里,几乎听不见的三个小起伏游走——“呼——停——呼”,像有人在屋里轻轻数着拍。再叠上“提示音”,一边“啵”,另一边“啵”,左右交替,频率落在13Hz和40Hz间轻轻跳换,耳蜗像抓到一根极细的线。

何曦笑了一下:“真有点像在鼻腔后面,有一颗小小的问号。”

“我们只能进她的耳朵,不能进她的墙。”源流提醒。

“用她床边的台当‘喇叭’。”何曦把一只小小的线圈塞进便携短波收音机的音频输入,“她的电台不开讲,但扬声器能播。我们在窗口发,电台耳塞孔接线到小喇叭里,音量在最低的那一格,她只能听出‘在吗’那样的节律提示。我们问,她敲。”

“这条路的噪声很低。”源流看着波形,“不能走长句。”

“只问四件:‘在吗’、‘痛否’、‘寒否’、‘饿’;她回三短=‘在/是’,三长=‘否’。最后一组‘稳否’,她若回短,就睡。”何曦把发送表另写一份,贴到白板边上,“每问间隔十秒,不吵。”

整点后十秒,何家这边先按了三下“心跳”。

随后,源流按下推子:粉红噪声像一层薄霭从扬声器里轻轻吐出,几不可闻的“呼——停——呼”在雾里起伏,房间像有谁在轻轻拍。

叠上两个近阈值音节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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