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右一左一右，在立体声里交替，构出一个几乎不存在的“问号”。
海都的隔离仓，灯光恒定。
林声把耳朵贴近自己的便携台，封袋没拆，红章还在。
她先是没听见什么，只觉得屋里的风箱呼吸得更匀了些。过了两秒，像从喉咙后面的软骨缝里，冒出一个极轻的“在吗”——不是词，是节律，是人心识得的那种问句。
她不知道是哪儿发来的，却忍不住微微笑了一下，手指去了床架，一下、两下、三下——短、短、短。
何家二楼的地线电报“咔哒、咔哒、咔哒”回了三下。
第二个问号很快在她的耳后续上：“痛否？”她用大拇指按住手腕上的脉，觉得那跳已经比刚才稳了些，手指在床架上慢慢敲三长——否。
第三个问号：“寒否？”她裹紧薄被，舌尖从牙齿里伸出一点，生出热，三长——否。
第四个问号：“饿否？”她第一反应是摇头，但又想起自己几乎没吃，改成三短——在/是。
床头的小舱口“咔嗒”一声轻响，像有人笑了一下。最后一个问号：“稳否？”她反而迟疑了一秒，看着天花板那块小光，像在一盏灯上写下一个字，手指三短——在。
“收工。”何妁笑意从唇角溢出来，“睡吧。”
源流把“噪声引导”的推子慢慢拉低。
隔离仓里，灯还亮着，风箱还在发出“嘶嘶”的声音。
林声把手掌按在胸口，红章在指尖下面微微凸起。她闭眼前又敲了一次——短——是对自己说：“在。”
另外一头，何家三人几乎在同一时间长呼一口气。
源流轻声：“方法很有效果。”
屋内那盏灯，光线像是薄薄一层毯子，安稳地盖在每个人的肩上。夜深了，几乎没有噪声，各自回房间休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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