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必是纯粹的掠夺者,至少……不是见人就杀的那种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何曦、何妁和萧雪见:“我们的首要原则不变:最大程度隐匿。但要做好二级预案——如果对方表现出明确的、非破坏性的接触意图,或者开始进行地毯式搜索,我们需要考虑,由谁,以何种‘有能耐的村民’身份,进行最低限度的、可控的交互,将他们的注意力引向别处,或者……获取信息。”
监控画面上,其中一辆装甲车的侧门,发出“嘎吱”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,缓缓打开了一道缝隙。
安全屋内,空气仿佛凝固了。定心丸吃下了,入口隐藏好了,村支部的“场子”也许正在组织。
但所有预案,都抵不过那道缓缓开启的车门之后,即将走出的未知。
何曦不自觉地向萧雪见靠近了一步,萧雪见则轻轻握住了女儿的手,掌心温暖而稳定。
何妁的手指悬在控制台上,准备随时切换显示模式或启动预设干扰。
源流如同礁石般立在主控台前,眼神锐利如刀。
他们盯着屏幕,等待着,那从装甲车阴影中踏出的第一只脚,将会穿着什么样的靴子,带着什么样的意图,来“撑”这个末世村庄的“场子”。
而他们这个隐藏在寻常废墟之下的“家”,是否能继续成为风暴中寂静的眼?
打头的那辆装甲车,引擎低吼着,履带碾过散落着碎瓦和枯枝的村中土路,最终在村中心一片相对开阔的地带停了下来。
车头正对的,是一栋看起来颇有些年月的青砖灰瓦建筑,门楣上挂着一块木质牌匾,风吹日晒下字迹有些模糊,但仍可辨认出五个朴拙的大字——“何必中医馆”。
中医馆的门窗紧闭,檐下挂着几串早已风干、蒙尘的草药,在微风中轻轻晃动,发出窸窣的枯响。
门前石阶缝隙里,野草顽强地探出头。整栋建筑透着一种被时光遗忘的静默,与那钢铁巨兽的突兀存在形成刺眼对比。
几乎就在装甲车停稳、扬起的尘土尚未落定的同时,另一股“力量”也从村庄的巷陌深处汇聚而来。
村长,一个头发花白、身形却依旧硬朗的老者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、肩章领花早已脱落的旧式军装,腰板挺得笔直。
他身旁是同样穿着旧军装的村书记,面容严肃。
而跟在他们身后的,是十几位年纪更大的老大爷。他们大多步履有些蹒跚,但眼神却不像寻常老人那般浑浊,反而在沉静中透着某种经过岁月磨砺的锐光。他们身上,清一色是深浅不一的绿色旧军装,许多已经不合身,却浆洗得干净,穿得一丝不苟。
最引人注目的,是他们衣襟上挂满的奖章。大大小小,形状各异,金属表面大多已经氧化褪色,失去了原有的光泽,在同样陈旧的布料上静静悬挂着。
有战斗英雄勋章,有立功奖章,有纪念章……密密麻麻,几乎覆盖了左胸前的每一寸空间。
岁月夺走了它们的光鲜,却夺不走它们所代表的血火记忆与无声的重量。
他们没有携带任何现代武器,只有个别老人手中拄着打磨光滑的木棍,或是扛着锈迹斑斑、但刃口似乎被精心保养过的老式工兵锹。
他们沉默地走来,在中医馆门前散开,不偏不倚,正好挡在了装甲车与医馆大门之间。
没有喧哗,没有质问,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如同一排根系深扎于这片土地的老树,用苍老却坚韧的身躯,构成了一道充满象征意味的人墙。
阳光透过他们斑白的发梢,照在那些褪色的奖章上,反射出暗淡却不容忽视的光。
何曦通过隐蔽的监控探头,将这一幕尽收眼底。她先是屏住了呼吸,为这突如其来的对峙感到心悬一线。
但当她看清那些老人身上的军装,尤其是他们胸前那一片沉甸甸的、褪色却依旧肃穆的金属光芒时,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,瞬间冲淡了部分紧张。
她轻轻吐出一口气,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下来,转头看向身旁的萧雪见和源流,眼中闪过一丝恍然与深深的动容。
“我明白了……”她低声说,声音里带着一种混杂了敬佩、辛酸与无奈的了悟,“原来,这就是村支部说的……‘有能耐撑场子的’。”
萧雪见默默点了点头,看着屏幕上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苍老身影,眼眶有些微热。
这些老人,许多都是看着她女儿长大的乡邻,平日里或许只是蹲在墙角晒太阳、下棋的普通老头。
但在此刻,他们穿上了也许珍藏一生、代表过往荣耀的军装,挂上了用生命换来的勋章,沉默地站了出来。
他们“有能耐”,并非因为拥有异能或先进武器,而是因为他们代表着这个村庄不容侵犯的历史、尊严与同仇敌忾的决心。
这是一种源自土地和血脉的、最质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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