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是汤,汤是‘酸菜白肉血肠汤’,东北人叫"杀猪菜"。酸菜是自家渍的,酸爽开胃。
她先把酸菜丝炒干水分,再加汤煮,煮出酸味,下白肉片、血肠段,咕嘟咕嘟炖。出锅前,撒一把蒜末,再淋点香油——香油是她用野芝麻自己榨的,金贵得很。
主食是二和面馒头和玉米面发糕。馒头她让二妞提前发面,加了一点她藏着的白糖,蒸出来又白又软。发糕里掺了栗子碎,香甜可口。
甜品是‘拔丝地瓜’。王家没准备地瓜,林大妮却从怀里掏出两个——这是她让三娃去后山挖的野山药蛋,长得像地瓜,淀粉足。
她切成滚刀块,油炸到外皮焦脆。锅里炒糖丝——糖都没有了,她用野蜂蜜加玉米面糊糊,炒到能拉丝,下炸好的山药蛋,快速翻炒,让每一块都裹上甜丝。这菜一上桌,必能镇住全场。
备菜的时候,翠花一直在墙外偷看。
她看见林大妮切肉,刀工比张主厨还利索;看见她调汁,鼻子一闻就知道味道;看见她炸锅包肉,那动作行云流水,比公社食堂的大师傅还熟练。
翠花心里越来越慌。
这丫头,好像...真的会?
但她还是安慰自己:会做菜有啥用?席面讲究的是规矩,她懂个啥规矩?
中午十二点,开席的时辰到了。
按村里的规矩,白事开席前要"祭灵"。王大爷的照片摆在正屋,前面供着三碗菜、三杯酒、三炷香。主家磕头,客人鞠躬,这才算开始。
林大妮洗干净手,亲自端了三道菜上去:蒜泥血肠、四喜丸子、小鸡炖蘑菇。
"王大爷,"她轻声说,"您尝尝,这都是您爱吃的。"
她上了香,鞠了三个躬,转身对王大虎说:"叔,开席吧。"
王大虎看着她,眼神复杂,最后点了点头。
"上菜!"
苏晚晚清脆的声音响起,第一道菜端上桌。
是蒜泥血肠。
盘子里,血肠切得薄如纸,摆成扇形,中间是特制的小料碗——蒜泥、葱泥、野花椒粉,还淋了点香油。
七奶奶第一个动筷子。她夹了片血肠,蘸了料,放进嘴里。
咀嚼。
再咀嚼。
她眼睛慢慢睁大了。
"这血肠..."她喃喃道,"嫩。没腥味。"
大队长也吃了,连连点头:"这料调得好,香,但不辣,正适合老年人。"
翠花也夹了一筷子放嘴里,味道好像还不错?呸,可能只是刚好会而已。
第二道菜是白菜心拌豆腐丝。
这菜一上桌,几个妇女眼睛就亮了。白菜心甜,豆腐丝滑,油泼辣子的香、芝麻的脆,混在一起,清爽开胃。
"这豆腐丝切得真细,"桂花夸道,"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。"
"这得刀工,"七奶奶评价,"没十年功夫下不来。"
她这话一说,村里人看林大妮的眼神变了。
第三道是野菜拼盘。
这菜最不起眼,却最受欢迎。吃了油腻的,就爱这口清爽的。几个老爷子夹了一筷子,眯着眼喝小酒,舒坦得直晃脑袋。
热菜开始上了。
四喜丸子端上桌,王大虎第一个夹。丸子一夹就碎,说明蒸得够烂。入口即化,酱香、肉香、蘑菇香混在一起,层次丰富。
"这丸子..."他眼圈红了,"我爹生前就好这口。这味道...好像更好吃。"
小鸡炖蘑菇上桌时,整个院子都"轰"地一声。
太香了。
鸡肉的香味混着蘑菇的鲜味,还有紫苏的清香,那味道霸道得能把人的魂勾走。几个汉子直接站起来,伸长脖子看。
"这鸡...炖得脱骨了!"
"这蘑菇,比肉还鲜!"
翠花此时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,管他的,先吃再说吧,没看菜一上桌就没了吗?
猪肉炖粉条端上来时,场面已经控制不住了。粉条筋道,肉块软烂,白菜、豆角、土豆吸饱了汤汁,每一口都是享受。有人直接拿馒头掰开,塞满粉条,大口大口地啃。
锅包肉是压轴菜。
这菜一上桌,所有人都安静了。
金黄金黄的外皮,晶莹剔透的糖丝,酸甜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。七奶奶夹了一片,咬了一口,"咔嚓"一声脆响。
她愣住了。
"这...这是锅包肉?"
"是。"林大妮站在厨房门口,声音平静。
"咋这么脆?"
"复炸。"
"咋这么香?"
"紫苏。"
七奶奶不问了,埋头吃。
她吃完一片,又夹一片。
这动作,比任何夸奖都管用。
酸菜白肉血肠汤端上来时,大家已经吃到八分饱。但这汤一端,还是每人盛了一大碗。酸菜的酸、白肉的香、血肠的嫩、蒜末的辣、芝麻油的香,混在一起,开胃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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