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大早,天边刚泛起鱼肚白,林大妮推着自行车赶到供销社食堂时,就看见荷花已经站在门口了。
她换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手里还攥着个布包,见林大妮来,赶紧迎上来:"大妮,我...我来得是不是太早了?"
"不早,正好。"林大妮笑着带着她往供销社的食堂那边走,"来得早,说明有心。"
二妞和阿野跟在后面,二妞亲热地挽住荷花的胳膊:"荷花姐,以后咱们就一起做事了!"
阿野只是朝荷花点了点头,那眼神却带着认可——他看得出,这女人眼里的光,和之前不一样了。
等到几个人进了厨房,荷花就像上了发条的钟,什么都抢着做。
林大妮要切肉,她抢过刀:"我来我来,我刀工好!"二妞要洗菜,她推开二妞:"水凉,姑娘家别冻着手,我来!"就连阿野要搬重物,她也凑上去:"我力气大,在婆家天天扛煤气罐..."
话说到一半,她猛地顿住,脸涨得通红,像是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。
林大妮看在眼里,没说什么,只是笑着把围裙递给她:"成,那今儿个的卤料包,你来配。"
荷花接过围裙,手都有些抖。她严格按照林大妮教的方子,八角、桂皮、花椒、陈皮,一样样称好,用纱布包得严严实实。那认真的样子,仿佛在做什么天大的事。
中午忙过人最多的饭点,林大妮把荷花拉到食堂后院的树荫下。那里有个石桌,桌上摆着两碗绿豆汤,是林大妮提前用井水冰镇好的。
"荷花姐,坐。"林大妮把碗推过去,"喝口汤,歇歇气。"
荷花端着碗,手还在微微发抖:"大妮,我...我是不是做得不好?我太急了..."
"不是你做得不好,是你太想做好了。"林大妮看着她,眼神温和却坚定,"荷花姐,在我这儿,不用这么绷着。我不怕你干活慢,就怕你把自己累垮。咱们是长久买卖,不是一天两天,你得学会喘口气。"
荷花眼眶一红,眼泪滴进绿豆汤里:"我...我就是怕你觉得我没用,不要我了..."
"傻话。"林大妮递给她一块手帕,"你切肉的手艺,比我刚学时强多了。昨天那盘卤猪耳,钱大厨都夸刀工细。你有这本事,到哪儿都吃香。"
她顿了顿,压低声音:"再说了,你在我这儿干活,挣的是自己的钱,腰杆要硬起来。别总想着以前在婆家那些事儿,在这儿,你就是荷花,不是谁的媳妇,不是谁的儿媳妇,就是你自己。"
荷花攥着手帕,眼泪止不住地流,可这次不是委屈的泪,是释然的泪。她重重地点头:"大妮,我明白了。"
有了荷花这根"定海神针",林大妮心里有了底。她盘算着,离开学就剩半个月了,二妞和三娃的功课不能落下。当天晚上回到家,她就跟二妞商量:"从明天起,你在家复习,窗口有荷花姐盯着,我放心。"
"姐,那账谁记?"二妞问。
"我自己就可以记账,荷花姐在后厨帮忙上手非常快。"林大妮拍板,"你们现在的任务是读书,苏晚晚说了,她高考估分能过线,回城前这段时间,她愿意天天来给你和三娃补课。"
"真的?"二妞眼睛发亮。
"当然是真的。"林大妮笑着从柜子里掏出一摞旧书,"看,这是我托周丽从县城中学借的课本,还有苏晚晚她们知青点的复习资料。人家肯教,咱们得拿出诚意。"
第二天,苏晚晚果然带着两个女知青来了。她们穿着的确良的碎花裙,背着布挎包,里面装满了手写的笔记。苏晚晚把一叠油印试卷拍在桌上:"大妮姐,这是我根据去年中考试卷整理的模拟题,让二妞和三娃做!"
"辛苦你们了。"林大妮系上围裙往厨房走,"你们先教着,我给你们做好吃的。"
不到半小时,厨房里飘出了诱人的香气。林大妮做了"状元及第粥"——用猪肝、瘦肉、粉肠切薄片,加姜丝、葱花,熬得绵密顺滑;炸了"金榜题名"的糖醋排骨,每一块都裹满了琥珀色的糖汁;还蒸了一笼"聪明伶俐"的鸡蛋糕,里面加了核桃仁和红枣碎。
最绝的是她特制的"卤味拼盘",把猪耳朵、鸡胗、鸭脖切成细丝,拌上蒜泥、香菜、辣椒油,装在大盘子里,红绿相间,香气扑鼻。
"大妮姐,你这是要喂胖我们啊!"苏晚晚闻着味就冲进厨房,眼睛直勾勾盯着那盘卤味。
"吃饱了才有力气教书。"林大妮把菜端上桌,"你们知青马上要回城了,这一走,再见面就难了。这顿,就当是提前给你们践行,也是谢你们帮我教弟妹。"
饭桌上,苏晚晚给二妞讲数学题,另一位女知青给三娃讲语文。
三娃虽然坐不住,可看着林大妮期待的眼神,也咬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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