投票开始。
舞台上的灯光不再明亮，而是被缓缓压低，冷色调一点点铺展开来。
幽蓝色的光从高处落下，五百位大众听审座位前的投票器同时亮起微光，像一片静默的星群。
空气忽然变得很重。
没有人再屏息等待音乐响起，而是在回味刚刚结束的那场演出，试图在情绪尚未散尽之前，为它做出一个明确的判断。
巨大的主屏幕上，两个代号并排出现。
“火山”
“麋鹿”
代表票数的光柱从底部亮起，开始无声地攀升。
一开始，两道光柱几乎同步。
火山的票数稳稳向上，每一次跳动都显得扎实而有分量，像一块被反复锤炼过的岩石，一点点垒高。
这并不意外。
他那场充满原始力量的摇滚演出吗，击中了很多人对现场的本能期待。
真实、直接、热烈。
可几乎就在下一秒，另一道光柱忽然加快了速度。
麋鹿的光柱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着，迅速拉开了差距。
百分比数字飞快跳动，几乎没有停顿。
30%。
40%。
50%。
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。
猜评席上的几位评委，神情各异。
有人早有预感，却仍旧下意识挺直了背。
有人微微张着嘴，眼神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震动。
那位资深音乐制作人缓缓摘下眼镜，用力按了按鼻梁，像是在给自己一个缓冲。
光柱继续上升。
当麋鹿的票数越过60%的刻度线时，现场终于压不住了。
零星的掌声响起，很快连成一片，又被更大的欢呼声覆盖。
倒计时结束。
数字定格。
麋鹿：69%。
火山：31%。
38%的差距。
这个结果在屏幕上亮起的瞬间，整个演播厅像是被点燃了。
掌声、欢呼、叹息、惊讶交织在一起，形成一种极其复杂的声浪。
火山站在舞台另一侧的光束里，身形高大而沉默。
喷火造型的头盔遮住了他的表情，但当他看到数字时，身体明显顿了一下。
随即，他慢慢地点了点头。
动作幅度不小，却并不急促。
那不是挫败，也不是不甘，更像是一名真正站上过擂台的对手，在认清差距后的坦然接受。
他甚至转过身，朝麋鹿的方向抬起手臂，握拳，短促而有力地挥了一下。
那是属于摇滚乐手的致敬方式。
苏晚晚同样看到了那个数字。
隔着银白色的面具，没人能判断她的表情。
她只是站在原地，微微吸了一口气。
面具在灯光下泛着冷光，映不出一丝情绪。
她没有任何胜利者的动作。
没有举手，没有转圈，也没有停留。
她只是转向观众席和猜评席，安静地欠身致意，然后转身，朝晋级者通道走去。
步伐不快，也不慢。
主持人这时才重新走上舞台。
他显然也需要一点时间找回节奏。
“69% 对 31%。”他说，声音里仍带着余震，“这是一个，几乎可以称之为天堑的分差。”
他转向麋鹿离开的方向。
“恭喜麋鹿，毫无悬念，晋级第二轮。”
随后，他又转向火山。
“同时，也请大家把掌声送给火山。你为我们带来的，是一个真正的摇滚现场。”
掌声再次响起。
火山向四周鞠躬，然后转身，大步走向后台。
按照赛制，他还有机会。
但此刻，大多数人的注意力，仍旧停留在刚才那场对决上。
直播弹幕早已炸开：
【69%！！！我的妈！这是人能打出来的比分？！】
【火山输得不冤，但赢得也太恐怖了！】
【碾压！纯粹的碾压！从技术到表达再到现场感染力，全维度的碾压！】
【麋鹿最后那个平静的样子，我反而更害怕了……这才是真正的大魔王气场吧？】
【火山好样的！虽败犹荣！摇滚精神不灭！】
【我现在只想知道麋鹿到底是谁？！这实力，天王天后级别了吧？！】
节目还要继续。
导演迅速调整节奏，灯光重新组合。主持人宣布下一场对决。
万花筒，对阵夜莺。
当彩色玻璃质感的面罩在灯下亮起时，观众的情绪才稍稍回落。
万花筒选择的，是一首带着怀旧气息的乡村歌曲。班卓琴和吉他前奏一响，现场有短暂的愣神。
可她一开口，所有疑虑都消失了。
她的声音温暖而松弛，带着一点沙哑，却极有分寸。
没有刻意的装饰，也没有炫耀技巧的痕迹，只是把旋律和情绪一寸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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