试图用无数微小的真实,编织一张接住彼此的网。
***
春天来得悄无声息。
礼文岛的雪开始融化,溪流重新歌唱。纱耶在院子里种下一排樱花树苗,是葵从非洲带回的杂交品种,据说耐旱耐寒,花期极长。
植树时,她发现泥土下埋着一只锈迹斑斑的铁盒。打开后,竟是她十六岁时写给未来的信,原本设定开启时间为2038年,却因地址变更一直未被投递。信纸已被潮气浸染,字迹模糊,但仍可辨认:
> “亲爱的八十岁的我:
> 你有没有坚持说真话?
> 有没有让更多人敢哭出声?
> 如果答案是‘有’,
> 请替我抱一抱那个还在颤抖的十六岁女孩。”
纱耶将信贴在胸口,轻声说:“我抱到了。不止一次。”
她把铁盒洗净,重新封存,写下新投递时间:**2188年12月31日**。
盒内除了这封信,她还加了三样东西:
一、葵在非洲录下的雨中呐喊;
二、东京学生演出中断时的拥抱照片;
三、南极传回的“我听见你了”音频芯片。
附言:
> “致一百年后的你:
> 这些是我们曾以为无法承受的‘软弱’。
> 它们最终成了照亮黑暗的光。
> 所以,请继续相信??
> 最脆弱的声音,
> 往往最有力量。”
***
夏天,全球第一所“情绪学校”在哥本哈根正式开学。
不教数学,不教语言,只教一件事:如何与自己的感受相处。课程包括“哭泣的正当性”“愤怒的表达艺术”“悲伤的节奏训练”。入学第一天,校长对学生说:“在这里,没有人会问‘你怎么了’,只会问‘你感觉如何’。”
新闻播出时,纱耶正在修剪窗台上的绿植。她看着电视里孩子们在“眼泪教室”中轮流讲述伤心事,忽然笑了。
这时,门铃又响。
门外站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,拄着拐杖,胸前挂着一枚褪色的群青学园校徽。
“我是森川桃。”她说,“当年那个在排练室哭着说‘我想试试’的女孩。”
纱耶愣住,随即颤巍巍地握住她的手。
桃从包里取出一本旧日记,翻开某一页:“我得了阿尔茨海默症。医生说,记忆会慢慢消失。但我求你,帮我保存最后一件清醒的事。”
她指着日记上刚写下的句子:
> “我害怕忘记自己是谁。
> 但更害怕别人因此不再听我说话。”
纱耶取下SYR-001磁带,放入新编号:**MEM-001**,开始录音。
桃对着麦克风,一字一句地说完那段话。说完,她如释重负,笑了:“现在,就算我忘了全世界,
至少还有地方记得我曾经存在过。”
纱耶将日记原件存入保险柜,复印件挂在“真实之屋”的墙上,标题是:
> “记忆会消逝,
> 但声音会留下。”
***
秋天,火星模拟基地迎来新成员。
入舱仪式上,每位宇航员都要提交一件私人物品放入“情绪缓冲舱”。轮到一名年轻女性时,她拿出的是一本《我们不是主角》。
“我在高中读到这本书。”她说,“那时我正准备自杀。看完后,我去参加了真实剧场社的试镜。我没被选上,但他们让我在后台负责灯光。第一次操作追光时,我哭了??因为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,觉得自己‘有用’。”
她将书轻轻放在缓冲舱的书架上,扉页上印着纱耶写的那句话:
> “真正的舞台,不在聚光灯下,而在你决定不再逃避的那一刻。”
而在礼文岛,纱耶正读着一封来自叙利亚女孩的信。女孩说,她的MP3播放器被借给营地里的其他孩子,现在已有十七个不同版本的《放学路》被录进去,有的清唱,有的配鼓,有的甚至夹杂着炮火声。
> “我们每天晚上一起听。
> 即使听不懂歌词,
> 但我们知道,
> 那是有人在对我们说:
> ‘你还活着,这很重要。’”
纱耶将信贴在世界地图上,位置正是那片难民营。她又取出一卷新带,标号:**WORLD-001**,用途:
> “用于收录全球各地《放学路》的非官方翻唱版本。”
她忽然想,也许百年之后,人们会发现,这首歌早已不是一首歌,而是一种语言??专属于所有不敢说话,却又渴望被听见的灵魂。
***
冬至前夕,全球“低语之夜”再度举行。
纱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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