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二宫凛子顿时也无语了,轻轻撞了撞池上杉的肩膀,然后幽幽地看着他。
“心动了吧?这下是不是有点拒绝不掉了?”
池上杉表情一阵纠结,相当痛心疾首地长叹一声,“这就没办法了,这种...
后台通道的灯光偏冷,像一层薄薄的霜凝在墙壁上。池上杉刚从台上下来,额角沁着细汗,指尖还残留着琴键微凉的触感,耳膜里嗡嗡回响着未散尽的余韵。他没急着回休息室,而是靠在廊柱阴影里缓了两口气,呼吸慢慢平复。可那股被众人目光灼烧过的燥热,却迟迟未退——不是紧张,是某种更沉、更烫的东西,在胸腔底下缓慢翻涌。
脚步声由远及近,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克制。他抬眼,二宫理事正朝他走来,西装袖口微卷至小臂,腕骨分明,左手无名指上那只旧银戒在顶灯下泛着温润哑光。他身后跟着一位穿深灰高领毛衣的男人,身形清癯,鬓角已染霜色,眼神却锐利如未出鞘的刀锋,只扫了池上杉一眼,便垂眸整理袖扣,动作里有种近乎苛刻的秩序感。
“游莲武老师。”二宫理事声音不高,却让池上杉脊背一挺,“刚才几位前辈说,想见见你。”
池上杉立刻躬身,幅度比方才对理事行礼更深:“游老师,久仰大名。《青苔书简》我听了十七遍,第三遍时听出您在第二乐章转调前藏了一拍半的留白,像雨停后屋檐悬着的最后一滴水。”
游莲武抬起眼。那目光不带温度,却也并不审视,只是静静落下来,像考古学家拂去陶片上的浮土——耐心,精准,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尊重。
“十七遍?”他开口,嗓音低沉沙哑,像一把老提琴拉过松香后的余震,“那第十八遍,听出什么?”
池上杉没犹豫:“听出您删掉了原稿里最锋利的那段赋格。它本该在副歌爆发,像把匕首扎进心脏。但您把它碾碎了,揉进间奏的琶音里,变成一片晃动的、不敢落地的影子。”他顿了顿,喉结轻滚,“因为您知道,太痛的东西,听众会本能地闭上耳朵。可您又不甘心沉默……所以您让痛自己长出绒毛,裹着暖意回来。”
游莲武静了三秒。然后,他忽然抬手,食指与中指并拢,轻轻叩了三下自己的左胸——那是心脏的位置。不是鼓掌,不是赞许,是某种古老仪式般的确认。接着,他从内袋取出一张泛黄的纸片,边角已磨损起毛,上面用钢笔写着几行极小的音符,墨色深浅不一,仿佛经年累月反复摩挲过。
“这是《青苔书简》真正的终章。”他将纸片递来,指尖干燥而稳定,“没谱号,没调号,没节拍器标记。只有音。你若能把它弹出来,我就信你听见了那滴水。”
池上杉伸手去接,指尖却在触到纸面的刹那停住。他看见游莲武左手小指第二节有道陈年旧疤,弯月形,边缘微微凸起——和凛子姐手腕内侧那道,几乎一模一样。
空气凝滞了一瞬。
二宫理事不动声色侧身半步,恰好挡住了游莲武小指的角度。池上杉垂眸,接过纸片,指腹擦过那道旧痕的投影,心跳骤然漏了一拍。
“谢谢游老师。”他声音很稳,甚至带点笑意,“不过……您确定要现在听?”
游莲武挑眉。
“NHK音乐厅的斯坦威D-274,共鸣箱是1983年产的,音板木材来自北海道十胜岳的老云杉,三年前做过一次深度调音,但低音区E2以下仍有赫兹的轻微衰减。”池上杉语速平缓,像在陈述天气,“而您给我的这段音,所有音高都在E2之下。用这台琴,弹出来会像隔着毛玻璃看雪——美,但失真。”
游莲武终于笑了。不是嘴角上扬,是眼尾皱起细纹,像春冰乍裂:“所以?”
“所以,”池上杉将纸片小心折好,塞进衬衫内袋,正贴着心口,“等学园祭那天,借学校音乐教室那台1971年的贝希斯坦。它左边第三个踏板卡滞,踩下去会多延半秒的泛音——刚好够托住您要的那滴水。”
游莲武沉默良久,忽然抬手,轻轻拍了两下池上杉的肩。掌心温厚,力道沉实,像为少年擂响一面小鼓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等那滴水落地。”
二人转身离去,背影融入走廊尽头暖黄的灯光里。池上杉站在原地,手指按在胸口,隔着薄薄棉布,能清晰感知到那张纸片的轮廓,以及下方自己加速搏动的心跳。不是因为敬畏,不是因为压力——而是某种隐秘的、近乎宿命的共振。凛子姐手腕上的疤,游莲武小指上的疤,还有父亲书房里那本锁在檀木匣中的《青苔手稿》,扉页上褪色的钢笔签名旁,画着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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